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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节(第17401-17450行) (349/431)

二人回到家,栓了院门,回到西屋,电炉上正热着饭,矮桌上放着切好的熟牛肉和炒豆芽。

贾玉轩掩上门,望着凤鸣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送你那天也没有约定我今天下班回家等你,让你辛苦跑厂里了。”

凤鸣没吭声,放下包,脱了外套大衣放床上。

“凤鸣。”贾玉轩上前揽住凤鸣坐床上,说,“这老宅就是我们的家,以后从学校回来,直接回咱这个家就行。放心,我无论多晚都会赶回来。”

“不!”凤鸣那坚决的语气如石头一样硬邦,不容拒绝的说,“我如果直接回这个家,你在厂里如果有事不能赶回来,我想找个人打听你的消息都不能。我直接回棉厂,你如果不在,还能打听到你的去处。”

凤鸣停顿了一下又说:“以后你在厂里等我,晚饭我们在厂里吃,吃过晚饭再回来。你如果忙事情,我就在你卧室等,最起码我还知道你的去向。”

凤鸣从认识贾玉轩,几乎对他言听计从,只有两次事忤逆他,第一次他送自己回家,在村头她没让他进家就让他走了。第二次就是此时此刻。

贾玉轩一脸的笑意,好像很欣赏老婆的忤逆。他知道凤鸣不会轻易忤逆他的,一旦忤逆,便是定局,无法改变。因为那是她深思熟虑后坚持的东西。

他知道,凤鸣内心有她自己坚守的精神和思想,从相遇以来,二人之间的大小事情几乎都由他来决定,她只需依从就行了。把她调入结算室,把她调入财务室,送她带薪上大学,在她二十岁生日突然接她回来领证结婚,她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特别是调她去财务室,他也看得出来凤鸣在财务室不开心,但她还是乐呵呵的每天上下班,每天第一个上班打扫财务室的卫生,每到月底揽下财务室所有的摞账任务……

但这些都没有触碰她心中坚守的精神和思想,更谈不上阻碍她心中的精神和思想,她可以做到乐呵呵的接受。

但她心中是有自己的精神和思想的。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触摸到。最初他听她向自己提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就是从杂志上的小说里看到的关于信仰的问题,他当时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了她的精神和思想,但她拒不承认那是她的信仰,她只是说自己对那些感兴趣,感觉佛法确实能让众生的道德品质提升。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慢慢能触摸到她坚守的精神和思想有多么的坚硬。

他接受她坚守的精神和思想,她的一切他都喜欢,就像新婚之夜他和她承诺的那样,他爱她,哪怕是她的十恶不赦他也爱。

他爱她的一切。

他说到做到。

所以,他深深的知道,在看得见的物质世界,她属于他,而在看不到摸不着的精神世界,他们是平等的,他心甘情愿的与她平等。

如此时此刻她的忤逆,他当然知道凡是她忤逆自己的事情,都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事情。主要是出于爱,他不忍心改变,那是她坚持的尊严,他心甘情愿的去尊重。

再就是,凤鸣还是对她一个人回这个家没有安全感,他决定尽量让丁厂长把棉厂家属区的地皮在春节前给搞定,过了春节,长春大月的日丽天气就可以动工筑房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贾玉轩笑呵呵的满口应承。

凤鸣这才笑了,伸出胳膊环抱住丈夫的脖颈,诉苦说:“我一出门洞看不到你屋里的窗户亮,一推门锁着,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什么心情?”丈夫问。

“天塌地陷了。”凤鸣说。

“不会。永远也不会。等我们老了,等我们白发苍苍了,我们两个还要给我们的孩子看孩子,就像爷爷奶奶看护我和玉栋一样……”

“嗯。”凤鸣顺从的点头。

她环抱着丈夫的脖颈,嗅着他湿.热好闻的味道,这是让她最有安全感和幸福的味道。

“你吸烟了?”她问。

“没有。”他说,“是他们在我办公室吸烟熏的。”

凤鸣慢慢抬起头望着丈夫,一脸的赞许,浅笑说:“哼!都把饭做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丈夫突然羞涩了。一个英武俊美的大男人,竟像个黄花大姑娘一样羞涩。

“做饭是我们家男人的优良传统。”丈夫难为情的说,“爷爷生前就经常下厨,为是的让奶奶闲着,你也看到了我爸也是这样。现在轮到我了。”

丈夫又难为情的说:“其实……并不知道你要回来,就是想你了。就回来睡我们一起睡的床。”

“哼!我在车上就看到你站在胡同口向我回来的方向张望。”凤鸣一脸的俚戏。

丈夫被凤鸣这一俚戏,更难为情了,为了化解难为情,他突然很强势的将凤鸣揽在怀里。

“好了,我们吃饭。”丈夫温柔而热烈的嗅着凤鸣的秀发说。

第342章

这是个清冷而又美好的夜晚,一丝不挂的月亮刚刚出浴,很随意的扯了一片云纱搭在腰间,开始了它的碧穹漫舞,它很心满意足,忍不住对着这个世界莞尔一笑,这个世界也回应它更热烈的爱意。

东邻的东边,吃过饭的少儿在呼朋唤友,大概要玩捉迷藏吧,吵吵嚷嚷的很嘈杂,不时还夹杂一个弱者的抗议哭声。

西邻的鸡窝挨着这边院墙,有几只鸡晚上不进窝,老是飞到落光叶的杏树上过夜,夏天它们是图凉快也不知冬天图个啥,刚入夜时总是为争夺地盘而弄出很大的声音,最终都是败者拍打着翅膀掉落地盘另觅高枝而告终。

凤鸣和丈夫吃过晚饭,丈夫撤了碗筷,烧了热水冲好暖水袋放进被窝里,二人坐在床上,凤鸣从带回来的布袋里掏出那条长长的白围脖,浅笑着也不说话,展开之后直接带在丈夫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丈夫很不解的问。

“我给你打的围脖。”凤鸣笑着说。

“打这个干什么?”丈夫说着,两手捋着白围脖,“这么长?不碍事吗?”

“出门时带,走在路上步行,蓝呢子褂,直筒裤,黑皮鞋,再带上这白围脖,那才帅气呢,都超过电影演员了。”凤鸣得意的说。她所描述的就是梦里丈夫的穿戴

“那不和电影里的地下党员一个样儿。”丈夫笑着说,“我说凤鸣,我可是有老婆的优秀男人,又接近而立之年了,平时穿成你说的那个样儿,弄得就跟咱厂里那几个氓媳妇的小青年一样,外人会怎么评价?”

他说罢,抚摸着白围脖,诡笑说:“摸着挺柔.软的,你还是把它送给莹莹吧BaN,正好给你小侄女当尿布,琳琳垫着肯定舒服。”

贾玉轩说着把围脖取下来,准备扔到床头的柜子上。

“我心意。”凤鸣忙从丈夫手里要过来,团成团,贴在胸口,然后向丈夫靠过去,直到二人的胸口都紧贴在白围脖上。

“嗯。”丈夫伸出胳膊,连凤鸣和围脖都抱在怀里,说,“好吧,先放起来,有机会了带上它。”

凤鸣便把那白围脖放在床尾的衣柜里。

她认为丈夫穿上她梦里一样的衣装,等于现实与梦境合一了,他们的幸福也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