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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18)

我前面怎么说的?只要领导支持,什么事儿都好办。事实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就在这个焦头烂额的节骨眼儿上,两任台长交接。承蒙新台长厚爱,上任后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用他自己话说:"给你擦屁股去了。"我心说了,给谁擦屁股呢?我一个人的节目啊?

谈判,要求恢复《幸运52》的名字。然后,有一些程序我们仍然可以使用,还有一些程序被他们收回,由我们另行模拟一套。

《夺标52》又变回了《幸运52》。很多观众问:"为什么是52?"这个问题,基本上属于"随机数学"范畴,我们哪儿懂啊?想来想去,只好这样自圆其说:"一年52周,周周都幸运嘛!"

李咏这孙子都这岁数了,还这么红!(1)

【李咏这孙子都这岁数了,还这么红!】

我们给新节目起了名字,叫《非常6+1》,干脆利落。

为什么叫"非常"?因为在我们的舞台上,普通百姓也散发出明星的光芒,不同寻常。

"6+1"就更好领会了,练兵六日,用兵一时,正好又是每周日晚上播出。横不能叫"非常大礼拜"对吧?

我跟"7"有缘,说来很巧。我的大学宿舍是7号楼,我的第一台汽车尾号是7,我家的门牌号是2701。《幸运52》,《非常6+1》,加一块儿还是7。

我就是奔着大俗特俗去的,公然站在舞台上向全国人民喊话:"现在就拿起手机,发送短信,只要1块钱,万一砸出个数码dv呢?万一砸出个海南双飞呢?"

您听这话,搁观众耳朵里是中听、亲切,搁长官耳朵里,不是找事儿吗?

要了命了,长官不高兴啊,"这话你也敢讲?多强调精神财富好不好?"

"我这都是大实话啊。"我苦着一张脸,替自己申辩。

谁说不是呢?老百姓给电信行业做那么大贡献,一条短信顶平时十条,就为了图个吉利。这些钱也没装在我兜里,不都是上交中央电视台了吗?那么多商家都上赶着给节目提供奖品,咱回馈老百姓有何不妥?天天就受教育啊?

窦文涛老师说过这样一句话:"找不到快感就去找真理。"君不见我身边,藏龙卧虎。真理、公德、道义,全让小白、小崔等各位老师扛了,轮到我做节目,真不知道还能扛什么,只好找幽默吧。

小崔是冷,小白是冷上加霜,我就当那冰雪过后明媚的阳光,最灿烂的还是咱党中央。

我愿意逗大家笑。逗了这些年,大家看见我就想笑。想当初,胡玫导演还邀请我演孔子,说孔子就长我这样,瘦长脸,小眼睛。我演他基本不用化妆,粘一绺山羊胡子就成。人贵有自知之明,得亏我没言声。

我喜欢沸腾,希望现场"爆起来"。电视机前的观众假如正在按顺序翻频道,翻到这儿,至少会停留一下,"这都吵吵什么呢?"只要内容衔接得好,或说后期剪辑得好,观众就可能多停留三分钟。只要停留三分钟以上,嘿嘿,对不起,您已经作为"样板户"被纳入进来了,收视率"呗儿"的一下,再攀新高。

每回录节目,我从楼上化妆间出场,全体观众起立,手中棍棒狂舞,齐声欢呼:"李咏!李咏!李咏!"

我感动得了不得啊!既然假充文人,我也不忌讳酸词儿了:主持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夫复何求?

我顺着一个旋转楼梯就往下跑,有音乐,有鼓点儿,不由自主就越跑越快,因为大家的掌声越来越热烈,呼声越来越高。楼梯上光线很暗,好几次我脚下一个踩空,连滚带爬就骨碌到观众们面前,也挺好,省时间。

李咏这孙子都这岁数了,还这么红!(2)

我的开场白是这样的:"谢谢大家把这么宝贵的时间给了《非常6+1》。你们旷课的旷课,旷工的旷工,有的还耽误了约会。既然到这儿,我只有两个请求,第一,别把自己当外人,进了演播室,就都是演员,我们共同努力。电视机前还有更多的观众,气氛靠谁?就靠你们了。"说到这儿,我给大家鞠个躬。

"录节目中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可能不会像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顺当。放心,会留给你们足够的尿尿的时间。"

"我们一会儿会有一个开场舞蹈。那位小伙子,你坐得低啊,姑娘们那裙子一转起来,你啥都能看见,眼睛别给我犯直啊!"

"有什么意见请举手说,别上台抢话筒,也别给我使绊子。否则别怪我让你在全国人民面前出糗!"

最后,再补充一句大实话:"今天,我希望诸位高兴而来,满意而归。我尽可能地带给你们快乐。请大家热烈欢呼,能多热烈就多热烈!为什么?我就是想通过你们的欢呼让电视机前的全国人民都知道,李咏这孙子到这个岁数了,还这么红!"

我压根儿没把这地方当成"演播室",我当它是"夜总会"。谁呼哨打得响,谁带头嗷嗷叫,我说谁是雷锋,要的就是这架势!

我在节目里一向有个主张——伺候人民。您可以理解成"为人民服务",但那不是我说的,是毛主席说的。

既然伺候,就要伺候到位,童叟无欺。三岁半的孩子上台,我跪着跟她讲话。是,我的衣服考究,牛掰,镶满了施华洛世奇的钻。那我也跪,跪掉了也不心疼。只要孩子开心,只要孩子的爸爸妈妈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大姨大舅看着开心。

观众们都很热情。我被他们围在中间,领子被扯开,扣子被扯掉,都是常事。没关系,我回家缝去,大不了下回再换一件。

谁让您是我的衣食父母呢?

好多人爱看我的节目,但是叫不上我的名儿。有一次我在机场,一个小伙子指着我,冲同行的伙伴嚷嚷:"哎,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个人!"

还有好多人,倒是知道李咏这人,节目却对不上号儿。他们不管《咏乐汇》叫《咏乐汇》,叫"那个吃饭的节目";也不管《非常6+1》叫《非常6+1》,叫"那个砸蛋的节目"。

说实话,我特别感谢他们。在我心目中这已经不叫"厚爱"了,而是"大爱"。说白了,他们没拿我当外人儿。

说着话,台里又开始忙春晚了。长官见到我说:"准备啊,招标春晚!"

"招标春晚跟我有啥关系?"

"你们两口子带着一个优秀团队啊,不试试多可惜!"

"哦?您觉得能招上吗?"我作兴趣盎然状。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让我想想啊,明年是2010年……"我捏指掐算了一下,"哟,想起来了!您说,我在春晚演播大厅的房顶上,挂他2010颗大金蛋,行吗?"

李咏卖拐,生意不好做啊(1)

【李咏卖拐,生意不好做啊】

录样片的嘉宾,我第一个想到了成龙。我和成龙大哥之间的交情,怎么说呢?他曾经戏言:"我在北京有一群猪朋狗友。"这其中应该算我一个。

去年4月,我参加了成龙大哥的生日party。那时我刚有《咏乐汇》的构想,试探着问他:"大哥,我正在研发一个新节目,到时候,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为我捧场?"他很爽快就答应了。

节目正式启动已是9月,他正好要到北京参加《龙的传人》活动,主动打电话给我:"你的节目是几号录?"

没想到半年过去了,他仍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我非常感动。录节目当然以他的时间为准,我们立刻安排演播室,做好一切录前准备。他也专门提前一天从香港飞到北京。

大哥头天晚上喝了酒,闹晚儿,两眼通红。化完妆后,他两臂大张开,趴在化妆间的桌子上说:"让我休息会儿,五分钟就好。"

当时大家都很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哪知五分钟后,我在舞台上看到的成龙大哥,目光炯炯,神采奕奕,跟先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