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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节(第26951-27000行) (540/613)
整个过程持续也不超过一分钟,旁边却不由得聚集了一群看呆了的家长和老师。
其中自然包括那一位人高马壮的贾老师。
旁边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用手肘戳了戳他的手臂,“诶,这不是前段时间你跟大家提到的美女家长吗?我看人家不仅有老公,而且老公长得还很帅哦……”她说完,再旁边一位胖胖的女老师也点头表示了赞同,“不仅帅,而且还很温柔哦,果然人家郎才女貌,无可挑剔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贾老师脸色变了又变,随即只能懊丧地耷拉着脑袋,转头离开了人群。
而宫岐察觉到周围人异常的目光,原本将要异常的心跳顷刻间又恢复了回来,她将脚从对方膝盖上收回,自己穿上了另一只鞋。
随即快速地起身,牵着小喵阔步离开。
被顾峥这么一闹,往后宫岐即便有心,也没那个脸再来这里接小喵了。
而等那一大一小两抹人影走远,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竟也短暂失了神,隔了一段时间反应过来,盯着那空荡荡的掌心,突然勾唇笑起来。
他顾峥一生所遇那么多女人,好像也只有这一个,能让他莫名其妙地就做出这么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来。
缓过神来之后,他支撑着膝盖起身,转过四周巡视一圈,发现早已不见那位男老师的身影,竟有些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明明小喵口中所说的“麻烦”,根本就不足以入他顾峥的眼,但偏偏现如今,哪怕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威胁性,他也想要彻底碾碎。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意识到这些变化的时候,男人的心情是复杂的。
以前,女人于他而言就是消遣的乐趣所在,一个人不可能因为乐趣而去惶恐或担忧,更不可能被乐趣所改变。
但现在——真正彻底意识到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正是不久前在小巷遇到齐枫的时候。
他原本不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可当那两个女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宫岐脚腕上磨出的伤痕。
当时内心无比平静,只凝眉在想,“是不是不应该带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后来,待人走远了,齐枫双眼凝视过来,他才转移视线,回应着她眼底复杂而深刻的情绪。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他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一脸坦然地耸耸肩,“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齐枫闻言低头,盯着自己那双白球鞋的鞋面染上的青苔,突然笑了笑,“就算你知道,我还是要说。”
顿了顿,她照旧低着头,隔着几米远的距离轻轻地说:“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这句“谢谢”,顾峥其实并不愿意领受。
“你应该知道,我虽然去签了字,但我和邵允琛本质上都没有损失什么……”男人显得要冷静稳重许多,看过来的眼神也带着几许犀利和沉重,“也就是说,如果我手上当真有那么多股份,我未必愿意出卖兄弟去救你。”
这一点,齐枫也是知道的。
而顾峥至今没有仔细去想过,如果那天和宫岐吵完架,他打电话向邵允琛求证齐枫和尚睿在一起的事情时,邵允琛没有坦白并要求他转让名下的股份,那他还会不会在数月之后接到尚睿的威胁时,义无反顾地去签那个字。
“我谢谢你,这其中有很多的因由在,也不光是那一件事。”
女人说着,渐渐抬起头来,眼眶染着几许淡淡的红,“有一段时间我很恨你,恨你飘飘荡荡了那么多年,我等了那么多年,都没等到你定下一颗心来的时候。”
随即,她突然侧头,朝着小巷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时候没到,而是那个人没来。”
这话从齐枫口中说出来,却深深触动了顾峥。
他的眸光一紧,盯着她那张素白而毫无装饰的脸,问:“你什么意思?”女人突然歪了歪脑袋,就像很久以前那样露出一脸天真无辜的笑意,露着洁白的牙齿反问她:“你现在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自己都没有发觉?”以前的顾峥,怎么会在女人面前认怂呢。
后来,两人简单说了两句便告别,顾峥独自一人沿着小巷往出口的另一边去,在尽头左拐的卫生院里买了两盒创可贴。
期间做这一切的时候,脑袋里嗡嗡乱想着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
宫岐。
他忍不住想要给她打电话,但在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却接到了小喵的来电。
后来发生的事情,直至在客座休息区被人集体围观,就又都和这个女人的生活轨迹重合上了。
他回想着,离开画廊,快步朝着电梯入口的方向去,最终在地下停车库拦住了女人的车,“你怎么不等我?”小喵坐在副驾驶,从窗口探出一颗脑袋来,冲他招着手,“顾峥叔叔,快进来,我们去顾爷爷家里吃饭咯。”
顾峥叉腰站在车头前,面对小喵的热切邀请,便突然转换了笑脸,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去,打开了车后座。
宫岐没有开车,她嫌来回换鞋麻烦,便直接打开车门下来,将男人从车后座揪到驾驶座,“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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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不是以前的他
齐枫最终没有买上想要的颜料,就开车原路返回。
跟着她出门的小姑娘不理解,皱眉问着:“来都来了,怎么不买了再回去?家里的颜料罐打翻了,您想画画可就没得用了。”
齐枫沉稳开着车,闻言轻轻笑一声,“家里附近的书店不是有么,去那里买就行了。”
她突然也想明白了,自己不是不知道两家的颜料质量没有区别,只是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解不开的情怀而已。
但很巧合的是,故地重游一番,这情怀自己就解开了。
沿着原路回去,又买了新的颜料,她的心情不错。
重新返回到宅院的时候,家里做饭的阿姨匆匆忙忙来开门,说是来客人了,老夫人正在客厅里招待。
“客人?”齐枫沿着廊檐往别墅大门去,同时不轻不重地问:“什么客人?”阿姨凝着眉,双手习惯性地裹在围裙里擦拭着,“京都来的,以前老太太过寿的时候也来过,就是和小姐您一起来的那位。”
说到这里,齐枫便明白了来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