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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节(第24551-24600行) (492/613)

看着即将被吃掉的棋子,尚睿从沙发上起来,整理着衬衫衣摆的时候用轻浅柔光看向旁边的女人,“看来还是得请夫人出山,替我挽回一点薄面了。”

电光火石间,两人浅浅对视,各自抿着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在对峙什么。

而不明真相的,却又会误以为那只是夫妻之间的脉脉深情而已。

片刻的凝眸对望中,宋苒抬脚,身体越过旁边的男人,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躬身帮着父亲整理新的棋盘。

宋苒的棋艺,是小时候宋父一得空就手把手教的,所以很有他老人家的风格,相对沉稳克制,但布局缜密。

相比于行棋激进冒险的尚睿来说,总是多了那么点耐心。

但父女二人下棋,心思却不是全都在这棋盘上面。

餐厅还没叫着吃饭,尚睿也不好离开,就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闲适安逸地当个看客。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番,他也没有去看,伸手从旁边佣人手里接过递来的温水时,突然听见宋老爷子开启了新的话题。

“听说你这次去沪上大出风头了?”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盯在棋盘上,语气也很随意,似乎并不急于求证什么。

宋苒推了一颗棋子在棋盘上游走,闻言淡淡一勾唇,“您平常不是不爱看那些不切实际的花边新闻吗?”宋母刚刚在楼上做完美容,下到楼梯最后一层的时候恰巧听见这对话,便从正路过的佣人手里接过果盘,亲自送了过去。

果盘摆到尚睿面前,同时替着宋老回应:“你爸他不是看新闻知道的。”

尚睿不动声色,将水杯握在手里,听着棋盘上清脆的一声叩响,宋老率先吃掉了宋苒的一颗棋子,同时又不轻不重地接下话茬来。

“是以前的一位老朋友,你小的时候我还带你去过一次,金陵沪上的单家,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宋苒凝眸,继而也吃掉了宋老的一颗棋子,才回应:“没印象。”

在一旁看不懂战局,却莫名喜欢这氛围的宋母不觉将音调拔高了几分,跟着打趣笑道:“那个时候小苒才两三岁,我记得是单家那个小儿子过周岁吧,她怎么可能记得呢?”到这里,宋苒好像还是没听出什么端倪来,只是听了母亲的话不由得抬头看她一眼,温和笑了笑,“是吗,还真有这事儿?”勾起往年的话题,宋母的思绪便也跟着在记忆中游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单家小儿子过周岁,排场很大,抓周的时候花园里围了一圈的人,就想看看他能抓到什么,结果你二话不说,上去就把人家最喜欢的东西全抱走了,人家小儿子不干,抱着你的腿哇哇大哭……”提及当年的事情,宋母是回味的。

而宋苒听了这话,表情却不觉垮了几分,朝母亲的方向瞄一眼,又转而看了看对面的父亲,“真的?”对于宋母描述的这段往事,宋苒其实并不怀疑它的真实性,虽然这荒唐可笑的行为和现在的自己挂不上钩,但她宋苒也不是天生就是这样的脾性,也曾有一段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

而一旁宋老听了女儿的询问,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略微调整了坐姿之后一摆手,“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里一家人回忆往事,尚睿就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个局外人。

旁人好像也没有谁顾及他的感受,也没有人会刻意将话里往他身上引,以往年轻的时候,会费尽心思地去跟着陪笑,但那样的经历在尚睿的记忆里,也同样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并不愿意去提及那段回忆,也因为现在能置身事外而乐得清闲。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宋苒盯着棋盘上被虎视眈眈的棋子,温和地一勾唇,“看来,我也不是爸的对手。”

她很坦然,也从不否认这点。

宋苒这么多年来,唯一钦佩敬仰,唯一会在无助时刻想要去悄悄依赖一下的男人,也唯有自己的父亲了。

宋老仿若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抬眸过去时,一双已经不那么清澈的双眼中浸透着犀利的光。

他将那吃下来的棋子往盘面上一推,又撑着沙发椅的扶手起身,“你是我女儿,当然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是父女关系,父亲会一辈子支持和保护女儿,又怎么舍得和她成为对手。

起身之后吩咐准备开饭,便在宋母的搀扶下往餐厅去,尚睿抬脚跟在身后。

客厅内唯余下宋苒还坐在那里,一边抬眸注视着父母亲离开的背影,一边脑海中还在往复回响刚刚父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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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那小子不错

当初宋苒执意要跟尚睿结婚,宋老爷子其实是反对的。

因为这件事情,父女二人闹了一场不小的矛盾,但最后的结局如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父女对峙一样,最终是宋老先生妥协了下来。

但他的妥协也有条件,这就是二人婚姻事实一直不被外人所知晓的根本缘由所在。

直至现在,她开始品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觉醒顿悟的时候,老爷子也从不追问调查什么,不去揭开她的伤疤,只是竭力维护着她的尊严和骄傲,一言不发地去支持她想做的事情。

他也不怕宋苒做错什么,就放手让她去做,因为坚信女儿的能力,更坚信即便做的不成功,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所以她想让他支持邵允琛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便撑起了整个尤茂的运作,就像当初支持丰瑞一样。

现如今连母亲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想要派人去查的时候,也被他一手拦了下来,表面是漠不关心的,“她自己的事情让她自己去解决,你是不是闲得慌?”实则,他只是过于了解女儿,不想让有些属于尊严层面的东西彻底摊开在众人眼前。

联想起过往种种,再对上宋老爷子今天别有含义的话,宋苒嘴角酸涩,在心头苦笑一阵。

进了餐厅,转头见自家女儿没有跟上来,宋母又回头张望,冲着沙发的方位招手,“小苒,快洗手来吃饭了。”

宋苒没应声,脚步却跟了上去,洗完手进餐厅的时候,坐在主座上的宋老爷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朝她看一眼。

“对了,单家打电话来还有一件事,他那小儿子年前刚回国,近段时间在沪上和京都之间会有业务往来,国内的事情他可能还不太懂,到时候你多照应一下。”

刚在餐桌边坐定,听到这话的宋苒不免有片刻的犹疑,但也很快沉稳应下来,道一句:“我知道了。”

之后安静吃着菜,期间头也没抬,又见宋母从佣人手里接过盛好的汤之后递到她面前,笑着道:“我听说那单家小公子这次也去了那慈善晚宴,你见着没有啊?”听到母亲这话,宋苒才豁然领悟过来,脑海中闪过一抹并不清晰的人影,那个举着香槟酒递到她面前的男人,好像是在国外生活了挺长时间的样子。

具体的聊天内容,虽然只有简短几句,但对于无用的信息,宋苒一向不会花心思去记住。

于是用汤勺轻轻搅动着面前的汤碗,不咸不淡地问一句:“叫什么?”“单饶。”

这回应声的是宋父,一边回答着,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年轻有为,在英国有自己的公司,听说干得还不错,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家里有些变故。”

顿了顿,竟鲜少有的评价一句:“我看那小子不错。”

“单饶?”宋苒暗自思忖,似乎是有点印象,又少不得多看父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