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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节(第20851-20900行) (418/613)
陆瑶沉思,觉得可惜但并不同情。
“路都是自己选的,他怪不得旁人。”
这话说出来未免显得凉薄,但却是陆瑶内心所想,“他的身世经历我也听说过一些,真假几分我不予评价,但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又牵连别人,这样的结局也配不上几句唏嘘。”
邵允琛和顾峥的感情,比外人看起来还要深厚,陆瑶说的这番话他虽然无法反驳,却还是没由来的一阵不快。
“如果所有人都能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处理自己的事情,这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糊涂账了。”
邵允琛缓缓加重了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也收紧了。
简单的两句话,让陆瑶的心瞬间沉淀下来,她将落在窗外的视线收回,怔愣地盯着面前小小的一方视野,淡淡应了一句:“倒也是。”
“齐枫找顾峥摊牌的当天,他就去求了老太太,但老人家用手杖把他赶了出来,之后就气得住院了,说死也不会同意。”
邵允琛沉声开车,说话声音凉薄,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小事。
他的眸光忽而松动了几分,“如果早些年,他的那些破事还没那么多,齐家也还有一个姐姐能撑门面,兴许事情不会像如今这样。”
陆瑶的心也不由跟着颤了颤,毕竟齐家落得如今的境地,和她有关。
那位齐老太太她也曾见过,能看出来是个傲心傲骨的人,但没料想齐家内里明明早就一片荒芜了,她还撑着那所谓的门楣不肯弯下腰来。
“那齐枫现在在京都做什么?”陆瑶回了回神,脑海中忽然回想起当初那个受了姐姐利用,便不管不顾跑到她家门前骂人的直爽姑娘来。
她还不知道齐枫和尚睿之间的那层关系,如果知道了,恐怕也不能再表现得这样镇定。
邵允琛的喉咙涩了涩,最终将车拐进了小区,在一片昏暗的视线中缓缓放慢了车速,也漫不经心地应着:“不知道,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行,别人谁也插不了手。”
陆瑶明白他话里有深意,却没有追究。
随着车身停稳,她解开了安全带,下车之后朝小区便的人工湖旁指了指,“要不要散散步?”之后两人沿着湖边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往前走,陆瑶倚在邵允琛的肩头,脑海中回想着很多事,突然感慨起来,“允琛,相比之下,我们真是幸运的。”
“嗯,因为世上哪有我这么优秀的老公。”
他勾了勾唇,鲜少这般居功自傲。
但他说的没错,对比之下,譬如齐枫,譬如宋苒,再譬如周琳琳,陆瑶都觉得邵允琛是她认知范围内,最优秀的老公。
而提到宋苒……下飞机之后,她正要上家里的保姆车时,突然听见旁边汽车鸣笛的声音,抬眼望过去,就认出了尚睿的车。
她没有犹疑,冲司机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之后便转身朝后走了两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刚刚坐定,男人没有关切,没有问候,只是淡淡的一句带着不满情绪的质询:“你去南城了?”宋苒似乎有些疲倦,上车系上安全带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听见他的问话也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我的行程,你向来知道的很清楚。”
“去做什么?”尚睿开着车,回避了她话里讽刺的意味。
宋苒抿唇,不再多应一句。
她的脑海中纷繁复杂的,只回应着三个声音,在短短的两天内,她从三个人口中听到了同一句话——“尚睿不值得。”
一个是沐名,一个是陆瑶,一个是邵允琛。
她倏而勾唇,十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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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少女心性
这天,陆瑶下了班回到家,拎了满满一袋子的新鲜水果放在茶几上,“妈,你不是说想吃榴莲嘛,给你买来了。”
陆母坐在沙发上,正目不转睛看着电视,闻言神情淡淡的,只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陆瑶隐隐察觉,家里的气氛不太对劲。
左右看了看,地上干干净净的,玩具都被收纳到了一旁,父亲也不在客厅陪着一起看电视,安言也不在。
家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安静过了。
“安言睡了吗?我去看看……”陆瑶将包放在沙发上,起身就要去宝宝房,“我一会儿公司还有个事,要出去一趟。”
她的脚步刚迈开,就被身后凌厉的呵斥声打断。
“陆瑶,你给我站住!”陆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眸光颤了又颤。
身形些微顿了顿,陆瑶转过身来,正对上陆母被湿气氤氲的双眼。
这时候电视里放着不知名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观众都笑成了一团,笑声荡漾在客厅里,渗透人心。
“怎么了,妈?”陆瑶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陆母保持了平齐的视线,并没有直视陆瑶的眼睛,她声音涩涩的,隐忍了喉间的酸疼,“你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加班出差,到底做什么去了?”“公司有一个新项目,我一直在跟进,所以……”陆瑶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这是她生活的常态,从没料想这理由会有什么问题。
但偏偏这次陆母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就见她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顺带将手里的东西拍在了桌子上,几乎气结地低吼着:“你还撒谎!”陆瑶眸光下垂,盯着桌面上摊开的那一沓拍立得的亲密照片,突然噤了声。
“我今天打电话给了你的小助理,他说你这几天下班都很准时,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连你亲妈都骗了是不是?”年过半百的女人一边说,一边因为心头郁结的情绪而致使呼吸快速起伏着。
陆瑶垂在身侧的双手蜷了蜷,看到母亲情绪这样失控,一时间有些难以面对。
“妈……”她站在那里,觉得脚下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讷讷低语了一声,又重复喊了一声,“妈,您一向最了解我,应该清楚我的心意的不是吗?”“那又怎么样?”陆母尽管努力忍着,眼泪还是从眼角滚了出来,她慌忙将脸别到一边,一手揩掉了泪水,用带着浓浓鼻音的腔调回应。
“如果他妈不同意,你打算和邵允琛这么一辈子过下去吗?凭那个老太婆的脾性,她如果知道了,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付你,这样的苦头,你还没有吃够吗?”陆母一面心疼自己的女儿,一面又气她的不争气,便觉得内心揪成了一团,生疼生疼的。
“我不怕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