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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瞒着我干什么呢？”

“谢蘅。”徐艺洁突然从走廊那一头走了过来，“胡主任让你去下他办公室。”

“哦。”谢蘅不想跟她多说话，就没问是为什么。

结果方晓瑜马上跑过来挽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谢蘅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有些心慌。

其实方晓瑜也后悔过，如果她早早地把事情告诉谢蘅，谢蘅会不会更能接受一点，她会不会自己有办法解决。如果不是她和夏衍自作聪明想去掩盖这件事，也不会弄巧成拙。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花花看到夏衍走在后面，立刻把他也叫了进来。

他关上门就开始一顿劈头盖脸地数落，“你来的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呢？哥哥妹妹的？这是学校！”

谢蘅不明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花花在说什么。

“谢蘅你也是能耐，你跟夏衍什么关系，你连他妈妈都认识了？”

“怎么了吗？”谢蘅有些懵。

“还问怎么了？你今天就给我讲讲清楚，你是怎么认识的？”

谢蘅说：“之前林老师在省美术馆开画展，我刚好过去看了，就遇到了。”

“然后呢？上过课吗？吃过饭吗？”

“吃过……”

花花别过头去，一副忍不住要爆发的样子。

谢蘅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是谁在议论她和夏衍的关系吗？说他们的关系好到已经见了家长？还是他觉得夏衍和方晓瑜每天在学校里争表哥还是学姐的关系太无聊了？

谢蘅还没想明白，她听到花花转过头去接了个电话。

他说了一些词，谢蘅听到，才隐隐明白发生了什么。

花花挂掉了电话，对谢蘅说：“你在省美院的校考成绩里，林昼颜老师，给了你全场最高分。”

“那怎么了？”

“一个跟你早就认识，跟你一起吃过饭，在考试当天在考场门口跟你聊天的老师，在打分的时候，给你了最高分。谢蘅，这件事情你说得清吗？”

“不是……”谢蘅觉得这样的揣测简直是莫名其妙，“这个考试名字都是封起来的。她打分的时候也不知道谁是谁吧？而且真要这么说的话，胡老师你还参与高考阅卷呢，到时候我政治要是考得好，也是因为我们一早就认识，在考场门口聊过天？”

“你不要跟我扯有的没的。你们画画，不是有什么画风？要什么个人特色？要想看总归看得出来。”花花说，“而且现在不是我在有罪推论你，是事情已经传开来了，已经有考生表示不公正，在反馈了。”

“很多人都在找美院的老师补课啊，我都没有上过林老师的课，这么说也太……”

花花打断了她：“他们是在质疑你，凭什么拿第二名。”

离开办公室以后，方晓瑜才告诉了谢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就在谢蘅艺考的那一天，有人拍到了她和夏衍、林老师三个人在一起的照片。

那个人只是随手发了一条微博，说“真羡慕，人家还没考呢，学校里的教授都认识了。”

艺考的同学，平时都在一起补课，互相加了好友。这张照片就小范围地传了开来，传到了夏衍这里。

因为原博是省美院附中的学生，美院里很多老师的孩子都读的附中，所以夏衍在那里认识很多朋友，他就托他们找到了这个人。

因为也解释不清他和谢蘅的关系，他就模糊地说了，那是他那个高三的表妹，偶然遇见，打了个招呼而已。对方也没在意，既然人家提了，就把微博删掉了。

偏偏就是这个举动，惹来了别人的怀疑。他们开始问为什么删博，是不是被威胁了？原博说明了原委，反而引来了大家的不满。

他们说，那岂不和教授是亲戚，都在考场门口聊天了，那还能考不进吗？

城市很小。这一届的高中生们也就分别来自市里的那几所初中，大家互相都有些认识，再加上网络的传播，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就变了样子。

他们开始质疑这是单纯的偶遇聊天，还是有别的什么玄机。事情传到了励扬高中，很快就被人发现，谢蘅并不是夏衍的表妹。

既然不存在亲戚关系，原先的揣测也就不再成立。夏衍和方晓瑜都以为事情能这样平息，可事实并非如此，人们开始揣测谢蘅和林昼颜的关系。

在谢蘅认真学习没带手机的这一周里，这件事在网络上不断发酵。

谢蘅、夏衍、方晓瑜、林昼颜……他们的关系在网上被人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谢蘅是通过了夏衍和林老师的关系才通过了考试。

花花说，过几天可能就会有学院方面的人过来调查，但其实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最主要的还是网络上舆论传的太厉害了。

所以，谢蘅必须要有什么说辞去解释清楚这件事。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没有就是没有，如果有他们就拿出证据来啊。难道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揣测，就要取消我的成绩吗？”谢蘅问。

花花没有回答她。

谢蘅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都很老成，也比同龄人经历过更多的事情。可她到底还是没能明白成人世界的规则。

是不会取消成绩的。取消了就证明学院的教授确实为谢蘅作弊了，一来这件事真的子虚乌有、无从查起，二来，学院也不会想要去背负这样一个名声。

如果事情被确认，那么除了谢蘅之外，还要有更多人来承担这个错误。而没有人愿意去成为这“更多人”。

所以这件事情不会有一个断论，不管她怎么解释，这样的质疑都会永远地跟随着她。同届考试的人会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老师们之间不会再提起这件隐晦的事情，最后背负着这一切的人只有谢蘅。

而她以为，她仅仅只要背负就可以了。

事情远没有他们预料的那么简单。

美术学院派出了相关的人员到励扬高中做调查，因为林昼颜和谢蘅的关系确实只是“儿子的表妹的闺密”而已，所以谢蘅觉得自己有理有据什么也不怕，被花花叫到办公室后，没想到访谈组第一句问的就是“那她平时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表现怎么样？纪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