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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75)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他还没有回来。

姜馥趴在妆奁前,地上投射下一个稍显孤独的影子,她看了看身前的一应胭脂水粉,无聊地摆弄起来。

这是她成亲的时候李砚采买的,都是当下盛行的款式,她一直都没有怎么仔细看过。

这个李太监,对女人用的东西倒是挺懂的。

姜馥拿过一小罐口脂,用手指蘸取了一点,细细地涂抹在唇瓣上,口脂恰到好处地遮盖住了她略显苍白的唇色,倒是显得有气色许多。

不过因着她的肤质十分敏感,小时偷抹粉脂起了一脸疹子后就再也没怎么涂抹过这些粉脂了,不过她对这些小玩意倒是喜欢得紧,尽管不能用,她的寝殿里也堆满了这些东西。

素面朝天得久了,心里也会发痒,这点口脂涂在唇上倒也没有多大不适,姜馥的眉眼明媚起来,先前的忧郁一扫而空。

晨光熹微,姜馥唤了人来给自己洗漱打扮,重新洗过面之后姜馥又把那点口脂抹在了嘴唇上,煞是好看。

做完这一切后,姜馥招呼着以烟来到后厨,狐狸眼眨了又眨。

李砚一夜都没回来,若是她亲手给他做了一碗羹汤,他一定会感动死了。

这是增进他们关系的大好机会。

姜馥让以烟给她搬了个软椅过来,她卧在上面,细耳听着庖子报着数道菜名,最终挑了一个比较简单的青梅羹。

就是银耳要泡发,雪花梨要搓盐,麻烦了些。

姜馥想了想,勉强止住了想要到外面买的意思,撩起袖子做起来。

正午时分,姜馥终于把一碗青梅羹给做好了,只不过里头的银耳煮得过久了些,有些不忍直视。

她的指头上也有被小刀割破的痕迹,不过鲜血已经凝固了,就是在白嫩洁净的手上显得有些刺眼。

姜馥吹着手,把酸疼的脚撬在扶手上放松。

李砚还没回来,忙活了一上午,姜馥有些饿了,她摸着空扁扁的小肚子,有些望眼欲穿。

“夫人,大人回来了。”

以烟小跑着,略带兴奋,她的身后不远处正是那个她盼了很久的男人。

他步履匆匆,走到她身边,也只是浅浅看了她一眼,就往书房的方向走。

姜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小手指了指那碗微黄的汤,大眼睛亮晶晶的。

可是李砚连个眼神也没给她,显得异常冷酷。

“砚砚,你怎么了?”姜馥揪住他的衣袖不放手。

李砚没说话,不着痕迹地抽开自己的袖子。

见他真要走,姜馥有些急了,撬在扶手上的脚放了下来,有些蹒跚地跟在他身后。

李砚步伐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姜馥跟在后面吭哧吭哧的,有些难受。

李砚感受到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心头一紧,步伐慢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小人儿逐渐靠近了他。

姜馥伸出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头上冒出好些汗,不知是痛的,还是热的。

她轻声开口道:“砚砚,我给你做的青梅羹,你尝尝。”

她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见李砚杵在原地不动,暂时没有离开的意思,遂松开手挪着小步去拿那碗微黄的汤。

她挪得吃力,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最终成功地拿起那碗汤,她的小脸上带上一抹喜悦。

汤面很满也很烫,触在碗沿的手被烫得通红,但姜馥还是强忍着,小心翼翼地向他挪过去。

就在姜馥即将靠近他的那一秒,李砚突然挪动步子,大步朝前方走去。

两人的距离一下拉远。

姜馥手里捧着那碗汤,更加走不快,汤面晃动,滚烫的热汁洒在手上,登时起了一个个小泡,她疼得倒吸一口气,几乎要跳起脚来,却还是没舍得撒手那碗汤。

她尽全力地托住它,滚烫的热汁顺着碗底滴到她的布靴上。

姜馥屏住气,痛苦减少了些,趁此机会,姜馥跨大步往他那里挪,却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痛意达到巅峰,彻底忍不住了,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起气来。

但他们此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姜馥只要稍微伸伸手,就能碰到他。

她把一只手从碗上撤开,抓住他的袖子,一只手举着那只碗朝他面前送。

碗面摇摇晃晃,有些不稳。

“我不喝。”

冰冷的语调响起,李砚没有看她的碗,扯开了被她抓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进门,却在关门的时候碰到了那只碗。

那只碗“砰”地一下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一上午精心熬制的汤就在此刻全部顺着砖缝,流入地底。

眼前的门也在同时,毫不留情地关上。

17、醉蟹

姜馥伫立在原地,看着那碗被打碎的汤,有些怔愣,大眼睛里的光黯了黯。

一种难言的奇怪情绪涌上她的心腔,她下意识地绞紧手指,却戳破了手上的泡,密密麻麻的痛意从手指上传来。

姜馥迟疑地敲了敲眼前紧闭的房门,侧着耳朵靠近门扉,房里很安静,一点声响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