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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259)

那秃额浓须老者大喝道:“咱们入内一探,瞧瞧是何方高人!”

东方黎明忙道:“龚兄不可造次!”

言犹未了,秃额老者已自闪电疾射掠入,东方黎明率众急随而去。

寺内竟是荒凉异常,长草侵膝,残石断瓦遍弃,古木阴森,浓雾早消,唯见一条黑砂铺成小道,宽仅盈尺,蜿蜒曲折,东方黎明大诧道:“唯一可异之处仅有这条砂道,显系最新由人铺砌而成,莫非砂道中藏有蹊跷么。”

秃额老者冷笑道:“我龚九熙尚未遇上如此怪事。”右掌一拂,黑砂刮起四扬飞尘,丝毫无异。

东方黎明伸掌抓起一把黑砂,凝视了一眼,道:“砂中发光之物系散碎蛤蚌壳,并无奇异之处,我等何妨循这砂道入去,察视究竟。

龚九熙冷笑道:“东方庄主,你我坐失良机,理应随着雷殴元北邙鬼王等人身后入内,必可查明挟持雷延魁之人是何来历?”

东方黎明微喟;一声道:“兄弟岂能不知,但兄弟又恐贻人口实,雷延魁罹遭挟持,纯系金鼎镖局雷殿元私人之过丝毫不与武林相干,兄弟强行进入,若误了雷延魁性命,我东方黎明将成众矢之的!”龚九熙不禁语塞。

东方黎明循着黑砂小渔走去,只见此道竟越过寺墙通向寺外,不由暗暗惊疑,不觉走出五六里外,到达尽端,那里有茅屋踪影,荒谷山野,在清冷月色之下,杂树丛生,不胜荒凉,大诧道:“怎么我等已巡罗寺外,如何没有发现,其中必有蹊跷,我等也速赶回洛阳,面晤雷殿元便知端的。”

金鼎镖局内灯光如昼,雷延魁虽安然无恙归来,但不见半点欣喜气氛。

雷殿元坚问其子遭遇什么?

雷延魁苦笑道:“孩儿临行之时曾服下一包毒药,曾有一蠓面老人言说,一月后当可送上解药,但嘱令尊不得插身江湖是非,趁早结束镖局生涯,归隐田园,尚可保全性命。”

雷殿元闻言惊得面如土色,半晌说不出话来,目露怨毒神光。

突见一镖师如飞奔入,禀道:“玄武宫袁庆阳老师等人求见局主。”

雷殿元不禁一怔。

北邙鬼王倏地立起,道:“老朽不愿与玄武宫人物相见,雷兄暂不要和他们:动手,须容忍迁就,以大局为重。”身形掠出大厅穿空飞去。

雷殿元面色平静,淡淡一笑道:“就说雷某出迎!”

说罢,快步迈出镖局门外,迎着袁庆阳,阮祥铭等人哈哈大笑道:“玄武宫名震天下,雷某久已心仪,枉骂舍下,快何如之。”说着抱拳肃客进入镖局。

落座献茶后,雷殿元含笑道:“袁老师及诸位光临舍间,定有指教,雷某当洗耳恭听。”

袁庆阳道:“不敢,在下有几句不当之言需向雷总镖头讨教,如蒙赐告,在下不胜感激。”

雷殿元付道:“自己必须谨慎出言,不然恐祸将旋踵即至。”遂微笑道:“只要雷某所知,,敢不竭诚相告。”

袁庆阳略一沉吟道:“风闻令郎被不明人物所制,幸雷总镖头施救,得以在伏虎寺中救回,不知对方是何许人物,可否见告。”

雷殿元闻言不禁长叹一声道:“家丑本不可外扬,全因孽子而起,此皆雷某溺爱护犊所致……”将其中梗概说出,又道:“雷某未曾料到伏虎寺之行有如此顺利,但迄不明对方是何许人物?”

袁庆阳不禁大诧道:“迄不明对方是何来历,此话实大违常情……”

雷殿忙道:“雷某句句是真,并无半点虚伪,小儿被囚一日三易其处,更无法与对方说话,对方均蒙面黑衣,来历莫辨,尚不置信,将小儿唤出便知端的。”

玄武宫门下互望了一眼,袁庆阳道:“无须请出令郎,在下那有不见信之理,不过雷总镖头在未去伏虎寺之前,定邀约武林名手相助,风闻阁下曾遗人前往青云庵相求神尼无情师太相助,不知有无其事?”

雷殿元不禁心神一震,道:“确有其事,青云庵主雷某并不相识,但与敝局武师夏侯明师长颇有渊原,夏侯老师坚欲一往敦请神尼相劝,雷某事急救人,;勉强应允不妨一试,然夏侯老师迄今尚未转返。

袁庆阳神色微变道:“青云庵主封剑归隐甚久,去访之人一概拒见,并立下禁例,妄闯青云庵不死即伤,风闻青云庵主昔年行道江湖时曾留下两件信物,必须持信物去见,不知夏侯老师是否怀有信物?”

雷殿元不禁一呆,道:“这个雷某就不知道了,夏侯明是否身怀信物,他末向雷某禀明,故无法奉告。”

蓦地——

屋面上突传来朗声大笑道:“不速之客,再度造访“雷局主可愿接待么?”大厅外人影纷纷飞坠下。

雷殴元袁庆阳等人抬目望去,只见是干块圣手东方黎明及秃额老者龚九熙等武林名手,不禁面色大变,强咳一声,推上满睑笑容道:“嘉客光临,蓬摹生辉,焉有不……。”言犹未了,突感一阵飞麻布袭全身,眼前一黑,倏地仰面倒下,眼耳口鼻内沁冒出黑血,甲肤青紫,不言而知毒发身死。

群雄不禁面色一变,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群雄不知所措。

忽地厅外奔入一个青衣苍头,目睹主人毒发惨死之状,不由呆住,泛出凄惶之色,哺喃自语道:“这怎么是好,少主人亦身遭惨死,老主人亦如此,天呀……”泪珠夺眶而出。

东方黎明急道:“你说少总镖头如何了?”

老苍头已泣不成声道:“少……主……人……七孔………流血……而亡。”

“你主母咧!”

“自少主人罹祸后,家主母迁往乡间去了……”

东方黎明不待老苍头说完。急向龚九熙道:“我等速去伏虎寺再查明此人留下之蛛丝马迹。”率众如风奔出。

袁庆阳冷笑一声,道:“我等速离,以免是非缰身!”纷纷疾掠而出,奔至洛阳郊外。

阮祥铭道:“我等何去何从,东方黎明形踪已露,他与本门显然貌合神离,此人不除,终成大患,我等岂可让他逸去。”

袁庆阳长叹一声道:“东方黎明武功旷绝,你我岂是敌手,前次东方黎明佯装被擒,有意窥探玄武宫隐秘,主人已洞悉其奸,故在另处会面,既然无法迫使就范,不如恳其相助,怎知东方黎明口蜜腹剥,所以主人才命我等恳请青云庵主再出江湖……”

阮祥铭道:“莫非主人有意使无情师太除去东方黎明。”

袁庆阳目露忧容颔首道:“那封密缄袁某虽未目睹,却太概不致猜错,如今无情师太又离奇失踪……”

阮祥铬冷笑道:“袁兄无须疑心疑鬼,神尼自无爽言之理,定往五—台探视其弟去了。”

袁庆阳不禁一怔道:“阮兄之言委实不错,手足情深,神尼前往五台定错不了,我等星夜兼程,须在神尼之前抵达五台。”

口口口

距开封西南九十里螺丝谷深藏在万山丛中,谷回涧旋,岔径纷吱,若不明地形,易于迷失,费尽心机,仍走回庐处,无法进入螺丝谷内。

谷外叠嶂危巘,峭壁千仞,形势天险,谷内屋宇不下百余间,栉比如梳。

饭堂是一座竹搭篦棚,宽敞异常,棚内放着廿余张八仙大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