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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节(第10601-10650行) (213/259)

白春帆走入,只见孙玉琼、朱凤绮、程冷梅并肩坐在床沿,云鬓稍见凌乱,娇靥泛霞,程冷梅似不胜羞赧。

孙玉琼叹道:“我姐妹离别日久,畅叙离情,要你来此搅乱风景则甚?”

白春帆不禁面上一红,道:“小弟拜望琼姐来了,有何冒犯之处,望乞海涵。”

程冷梅见状意甚不忍,道:“琼姐,你别作弄他吧!”

孙玉琼道:“好哇, 一夜夫妻百世恩,你倒帮着他说话了。”

程冷梅娇啐了一声,羞红满面怒道:气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敢再胡说,定要撕下你的面皮。

朱凤绮笑道:“好啦,再闹下去,新娘子脸上挂不住,一怒拂袖离去,新郎问我等要人如何是好?”

门外忽响起余风云笑声道:“你们别尽吃乾醋,迟早你们还不是我这位康老弟的人,那时拜天地,入洞房,行于飞之乐,谁也不必找谁的碴,只要不忘赏给老化子一杯水酒就是。”

这等口没遮拦,直言无忌,只有老化子才说得出口。

室内诸女闻言不禁面红过耳,骂道:“贫嘴!”低垂螓首不敢与白春帆正目相视。

老化子余风云却未现身进内,白春帆知老化子已离去,说道:“梅姐,稍时福宁郡主尚要命人请你我过府。”

程冷梅面色一正,道:“此行重大,成败全系於此,看来玄武宫自知黄山之会未能稳*胜券,定对康弟有所图谋, 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务必笼络为己用,不可不防。”

白春帆颔首道:“这个小弟已胸有成竹,今日玄武宫主未必对小弟不利……”说着面色微变鼻中忽怒哼一声,接道:“玄武官主必以梅姐胁迫在下就范。”

孙玉琼闻言大惊,道:“梅姐好容易脱出樊笼,千万不要又将梅姐推入火坑,必须托词推脱。”

白春帆摇首道:“这个不妥,反而使玄武宫起疑,我等此来燕京一番心血尽付之流水,小弟自有道理。”

忽闻门外余风云语声道:“福宁郡主已备车来相府迎接两位,车已在途中,贤夫妇请速作准备。”

程冷梅羞红满面骂道:“老化子应堕入割舌地狱,永不超生。”

只听余风云哈哈大笑声远去。

口 口 口

一辆双驹华丽马车驶停在五贝子府外, 一对璧人先後跨出马车。

五贝子已迎候在门外,揖让肃客,领入内室。

福宁郡主上下打量程冷梅两眼,含笑道:“好妹子,白大人不知几世修来的福份,才有你这么花朵般人儿青睬,走,你我去房内讲几句体已私话。”伸手一扯程冷梅。

程冷梅含羞垂首,随着辐宁郡主走入房中。

五贝子面色突然微变,似欲开门见山转及主题。

白春帆却佯装未见,忙道:“郡主世子余毒下净否?若尚有余毒在身,必後患无穷……”

五贝子诘道:“敞甥精神颇佳,食量甚大,渐可复元,为何尚有余毒。”

白春帆道:“令甥久病之身,真元即将耗竭,在下乃用砒毒将其腹中毒蛇攻下,病原虽除,但不能不用药补中益气,赢弱之躯转强……”语声略略一顿,又道:“然毒蛇久藏令甥腹内谅必产卵尚未孵化,必待其孵破成为幼蛇後,才可用药攻下“故在下初诊令甥时即言完全康复,必需相当时日。”

五贝子霍地立起,道:“兄弟唤出敝甥,烦求大人再为详予诊视。”说着走入内室而去。

白春帆暗暗一笑。

须臾,只见五贝子、福宁郡主牵着幼童及程冷梅先後走出房外。

那幼童穿着一身黄缎袍褂,向白春帆恭敬一揖道:“拜见恩公白叔父!”

白春帆笑道:“世子少礼。”说着抱起放在太师椅上,三指搭脉。

福宁郡主凝眸注视在白春帆面上,只见白春帆面色频频变异,不禁心神暗震。

她爱子胜如性命,较玄武官图霸大业更为重要,她如非此子有所牵挂,日夕随身照顾,恐此于夭折,武林之内早就形势改观了。

白春帆诊视世子脉象已毕,笑道:“你是否每次用饭後约莫盏茶时分,右腹有点隐隐作痛,接着背上也生出刺痛之感,但一霎那便已滑释,可有么?”

那幼童经过三四天来药力培元固本,面形逐渐丰腴,目中有神,语声增强,闻言双目圆瞪,大声道:“白叔父真是神仙,方才食後是有这么一阵子感觉,似是馋嘴食之太饱缘故。”…白春帆不禁莞尔笑道:“是吃得太饱了,你去玩吧!”,幼童闻言大喜,抱拳一揖)奔跔跨出大厅。

白春帆目送幼童後影,微微叹息一声。

福宁郡主见状,不禁大震,急道:“小儿痊愈了么?”

白春帆微微一笑,道:“郡主不必忧心过甚,令郎并无性命之危,但痊愈需耗费时日。因蛇卵即将孵化出壳,令郎因饭後血行加快,热力剧增,卵中成形幼蛇遇热在壳中翻劲,是以右腹微微作痛……”说着望了福宁郡主一眼,接道:“背部刺痛,是因卵壳已碎裂,蛇尾出壳,摇晃颤动刺痛背腔故。”

程冷梅暗道:“不料他谦谦君子,诚厚敦朴,在是非江湖短短时日中竟磨练得如此圆滑多智,不论他所言是否属实,字字句句都扣人心弦。”

果然福宁郡主面色大变,道:“目前能用药驱出幼蛇否?”

“不行!”白春帆摇首道:“待其完全出壳,进入肠中才能用药,在下适才诊视脉象,尚需七日,幼蛇不止一尾,若用药不慎,不能悉数驱下,余留之蛇必四窜人肝脏肺腑,那时虽华陀圣手亦将束手无策,目前仍服培元固本之药为宜。”

此乃事实,毫无虚伪,福宁郡主由不得不大感忧心,目露忧容道:“七日後幼蛇驱下便可根除此疾么?”

白春帆微微太息一声,道:“在下初次用砒霜四两,实属胆大冒险已极,敢断言当世无人敢用此重剂,稍轻则毒蛇未能全毙,反留祸害,稍重则必然七窍流血惨毙。虽侥幸奏功,但事实上一个人在短短时日中实禁不起再次服用砒霜,为此在下大感辣手!”

福宁郡主苦笑一声,道:“此子生来命薄,大人不啻他再生父母,还望始终成全。”

白春帆道:“这个当然,在下敢不竭尽心力。”说着望了福宁郡主一眼,接道:“在下略擅风监之术,郡主不如广积阴功,为世子种福,可使世子得享永年。”

五贝子大笑道:“此有何难,每年拨钜金交与善堂,与敞甥祈辐。”

白春帆微微一笑。

五贝子忽道:“兄弟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春帆道:“贝子有语只管说出,在下当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