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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5151-5200行) (104/259)

韩乐湘微笑道:“原来如此!”

梅芷兰盈盈二瞄辞别而去。

一连又是数日,神农堂内韩乐湘应诊病人列队守候,应接不暇。

蓦地——

大街上传来一阵奔马如雷蹄声,至神农堂外戛然而止,只见店外走入两个青衫老者目光炯炯,步履轻绝,分明身负武功,后随一明眸皓齿,美艳少女,正是那梅芷兰,莲步匆匆闯入韩乐湘室中。

韩乐湘正为一病者扶脉,瞥见梅芷兰闯入,不禁啊了一声道:“梅姑娘来此则甚?”

梅芷兰柳眉徽皱,裣袵一福,道:“奉了家主人之命,请韩大夫一往,门外已备了马匹,万望先生赐允。”

韩乐湘闻言不禁呆得一呆道:“陈大善人患病了么?”

梅芷兰接首道:“不是,是家主人爱孙突罹怪疾,高烧呓语,遍体发出红斑,咯血抽筋。”

韩乐湘道:“病了多久?”

前日深夜!”

韩乐湘皱眉沉吟须臾,方道:“为何射误甚久?”

梅芷兰道:“家主人素信服一位方大夫,那知方大夫下了两帖药后,病情不见减轻,反更加剧,不禁束手。”

韩乐湘略思索,道:“此间有甚多病人,我去去就来,不能在陈府留下。梅芷兰嫣然笑道:“那是当然!”

韩乐湘为那病人处了方后,命药童背起药箱,随着梅芷兰走出店外。

一个青衫老者扶韩乐湘跨蹬上鞍后,亦自一跃上骑,率先开道, 一行十数骑得得扬尘奔去。

陈谦和大善人寓居安福巷,气派宏丽,八字门墙,宅内甲第连云,飞檐啄角,亭园宽广。

韩乐湘到达后扶下鞍来,只见宅内趋出一面色红润老叟,凤目圆脸,颔下一部花白短须根根见肉,神态霭和,目泛忧容,不禁长施一揖,道:“学生来迟,望乞海涵。”

陈谦和双拳一抱,微笑道:“不敢,为了小孙竞劳动先生移趾光降,未晃不敬,容后图谢。”说罢肃客延入。

韩乐湘道:“看病要紧,叮否容学生察视令孙病情。”

陈谦和领着韩乐湘走向一座高阁,拾级而上,阁楼内仆妇如云,见着陈谦和领着韩乐湘登楼,纷纷走去。

一间宽敞厢房内一老夫人及一少妇目眶红赤,杨上躺着一垂髻幼童,面目洞凹,瘦弱支离,俩面呈现红斑,口角流涎呓语不休,双睛徽徽上翻。

老夫人落泪道:“韩大夫,此子如有可治,乞怜垂救,当不惜重金相酬。”

韩乐湘微笑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倘令孙命不该绝,学生当悉心诊治,老夫人不必忧急。”说着伸手一摸幼董额角,只觉触手火烫,不禁眉头微皱。他这皱眉并不打紧,陈谦和夫妻及少妇不由心神一震。

韩乐湘缓缓伸出三指,坐在杨沿,扶着幼童寸关尺察视脉象。

阁楼上顿时鸦雀无声,寂静如水。

约莫一盏茶时分过去,韩乐湘神色凝重,换手扶脉。

半晌,韩乐湘长吁一声,松开幼童左腕,缓缓立起, 一语不发,右手招来药童卸下药箱取出一粒红丸用净水研磨成汁,徐徐喂下幼董口中。

陈谦和心中忧急按耐不住,道:“还有救治么?”

韩乐湘道:“学生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谦和闻言不禁怔得一怔,答道:“老朽并不避讳,先生有话只管说出。”

韩乐湘略一沉吟道:“令孙之疾百不一见,乃三症并发,系受鬼靥所罹,阴祟之气不除,令孙无救活之望。”

陈谦和神色徽变道:“是否小孙出外游玩时误中邪恶?”

韩乐湘摇首道:“不是,学生心疑阴祟就在耸府。”

陈谦和道:“不知先生可否找出?”

韩乐湘沉吟长久答道:“此非夜静无人之际,学生巡视尊府亭园楼阁寻出阴祟所在,但非一蹴即成,须耗费札当时日不可。”

陈谦和抱拳一揖道:“有烦先生了。”

韩乐湘索笔处下一方后,道:“神农堂内还有病人守候,学生晚间再来,令孙现可入睡,尚无性命之忧。”

陈谦和转面向上望去,只见幼童已呼呼入睡,呓语已止,不禁泛出笑容,立命外间备马。韩乐湘告辞趋出。

华灯初上,大街上游人如云,玉魄镜悬,散出迷蒙清辉,习习清风,将日间溽暑尽涤。

一条僻巷内忽转出五人五骑,蹄奔如雨向神农堂驰去。

大胖子店主裸着上体坐在店门首呼呼摇扇眺望街景,五骑奔至落鞍下马,店主伸手一拦道:“韩大夫日来劳累不堪,用过晚饭便已睡下,留下话来三更时分再去陈府不迟,五位请在店内稍候。”

五人互望了一眼, 一人道:“三更时分尚早,我等就在柜上饮酒守候。”

一列长柜,漆得乌黑发亮,五人握杯娓娓倾谈,只听一人低声道:“荀老三,风闻紫衣教高手纷纷赶来安庆,堂主心情沉重,已调来甚多高手,眼前安庆府已是密云欲雨,危在眉睫……”

另一人沉声道:“谨防壁缝有耳,这话容许外泄么?堂主如若耳闻,定获重罪,哼!你真瞻大心粗!”

一霎那间,五人无声无息啜着闷酒。

天色约莫将近三更, 一人霍地起立,向柜上店黟高声道:“劳驾带我去催请韩大夫!”

店伙道:“尊驽请随我来!”

一先一后快步走入后进,到达韩乐湘卧室之外,探首窗内张望,只见韩乐湘尚在蚊帐内睡兴正浓。

那青衫老者伸指击敲道:“韩先生,三更已至,家主人命小的催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