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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3节(第72101-72150行) (1443/1510)
大晟王朝与这些王朝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它同样绕不开王朝的历史周期律。
而陆成安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尝试做出一些新的改变。
甚至于击溃了蒙古王庭,都没有给陆成安带来太大的喜悦,反而是让陆成安陷入了一个新的思考之中。
为什么蒙古王庭在经历了数次放弃对大晟王朝的动兵以后,这次再一次席卷兵锋,马踏而来。
这么多次模拟推演下来,蒙古王庭的选择也非常有意思,基本上每次发展蒙古王庭都没有按照曾经的路线走过。
被大晟吞并过,也曾西征一路征服过其他国家,也不乏大晟王朝友好结盟甚至于贸易往来,而这一次蒙古王庭和大晟王朝的关系并不是特别糟糕,有尖锐的矛盾。
不仅没有矛盾,可能在贸易上的合作关系还比较紧密,但捉到了机会,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南下的时机。
陆成安最初是以为蒙古人的野心太大,但后面想想,蒙古王庭大范围地南下反攻大晟的次数有是有,可并不是每次都要打。
所以,陆成安感觉肯定是有什么潜在的因素,迫使蒙古人必须南下。
旋即,陆成安又沉默了片刻。
事实上,他潜默移化地认定了蒙古人就该住在草原上。
这使得陆成安出现了一个思维上的误区,下意识地站在了大晟王朝的角度,认为蒙古南下是错误的行为。
但倘若转移立场和视角,蒙古人做出这样的决定,甚至还有理解的余地。
任何时候思考问题,都不该以片面的角度来考虑,有时候站在更高的上帝视角进行宏观的思维,其实更能想明白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
“草原的生存环境本就和中原差异很大。”陆成安凝眉,“消除游牧民族对中原王朝的威胁,办法还真就只有精神同化或者物理清除这两个办法。”
大明和历史上的蒙古可谓是相爱相杀纠缠不清,他们把大元驱逐出了中原,也被蒙古分出来了瓦剌打到北京城门前,更有高拱、张局长时期通过贸易往来建立了一个友好往来的贸易关系,一度让大明和蒙古进入了一个情感的升温期,双方逐渐和平。
然而到了大明末年,蒙古人跟随着女真人一同打破了大明的国门。
通过贸易是可以让双方的关系稳定下来,但也只是稳定起来。
因为本质的问题和矛盾,并不在这里。
唯独解决了本质的问题,才能解决掉麻烦的来源。
大清的解题办法,就是把草原上的人变成自己的人,进行精神同化的催眠,每年都让蒙古族里的名门嫁过来,皇帝的血脉上有蒙古人的血脉,间接消除蒙古族对大清的敌意。
“我怎么忘了……还有气候的原因。”陆成安忽地恍然大悟,“要是气候条件连年不佳,那么就会影响到了草原上游牧民族的生存,他们唯一的办法,只能南下通过抢东西的方式来让自己生存下去。”
“与其让自己饿死在草原上,他们就剩下抢了。”
“可反复抢夺总归不是个事儿,想要彻底解决草原生存环境的恶劣问题,就独留一个入主中原的法子。”
“这样,他们就不用回到草原去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选择之前的西征,道理也很简单,西征的成本比南下的成本实在是高太多了,在没有绝对实力的面前,他们没办法完成这样的条件。”
“打下一个花剌子模就是极限。”
“可一个花剌子模是不可能解渴的。”
“先前能完成那么远距离的西征挑战,实际上是大景王朝和蒙古王庭融合后的效果。”
陆成安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想到了一种不可能又很有可能的情况。
“蒙古王庭想要融入大晟王朝,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入主中原,成为新的王朝,只不过是以蒙古人为主建立的统治中心,还有一种就是被大晟王朝打败,这也是能融入大晟王朝的,但处境相对要惨一些。”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
蒙古王庭确实很馋中原王朝的生存环境。
“我先前战胜蒙古,机遇和坚决是主要的胜因。”陆成安心道,“打到那种情况下,对方已经很着急了。”
这次模拟推演里,蒙古王庭的表现,完全可以说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但这种情况反而是历史上非常常见的。
因为他们的底子不够坚固,说白了就是没底蕴,只具备打一波的资格,一波没打赢就直接输掉。
连续猛攻数余年,一波拉满将全部军队压在了攻破天京府的宝上。
陆成安不需要太大的胜利,只要完成一定的击杀,把天京府守住,蒙古王庭就自然崩了。
一方面是士气泄了,一方面是对于蒙古而言,他们自己族人死掉是不可恢复的资源,人口过于稀少就是问题所在。
蒙古的精锐和大晟的精锐互相换人头,蒙古就一定是亏的。
这场仗一输,辽东的晟人真的会继续服气蒙古吗?
那不见得。
而蒙古人还会服气他们的首领吗?
也不见得。
这就是连锁反应。
这就属于感觉要赢了,把所有人全放上去推基地,结果对面复活的人赶了过来,把自己人杀完了,被反推一波。
把自己放在一个不好进攻的位置太久,而且蒙古人过于依赖骑兵,觉得自己的兵种已天下无敌,在最重要的攻城方面,他们科技基本上没有点,反而是大晟王朝的楚王一直在琢磨这类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