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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节(第7851-7900行) (158/166)
许如筠怕她不明白,恶狠狠地笑着解释:“我开始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只有些猜测,便去问了当地的几个意大利朋友,这才确定是他们这儿现下刚流行起来的粉。后来,滕久元又找上门来,主动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才真正弄懂了,高步芸干吗给我寄这个……原来她和我一样,就是想叫你去死啊!”
辛昀伏觉得事情有点偏离轨道了。她还想说些什么,许如筠却忽然失去了和她说话的兴致。她戴上手套,掰断管口,往里倒进一种液体,等粉末充分溶解后,用针吸了小半管,然后粗暴地拉起辛昀伏的裙子。
辛昀伏大喊大叫,又威胁又恳求,许如筠听而不闻。只在她手中的针即将扎入辛昀伏的大腿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
辛昀伏喊得喉咙都破了,她又是咳嗽又是干呕,哽咽着叫:“你这个疯子,小玦不会放过你的!”
许如筠脸上浮起一个诡异、残忍的笑容:“差点忘了跟你说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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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步芸以为无论颁奖结果如何,她都能平静接受的,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参加颁奖典礼了。但可能是歌剧院的装潢太耀眼,周围人的心情太紧张,直接影响了她的心态,随着典礼按部就班地往前推进,她越来越坐立不安了。
主持人、嘉宾在台上说了什么话,她听过就忘。意大利语忽然变成了一门完全陌生的外语。大家笑,她也跟着笑。大家惊讶,她也随众张张嘴巴。
好像中间出了点意外。一个演员突然上台,揍了滔滔不绝的主持人一拳,又骂骂咧咧地下来了。高步芸不确定这是不是主办方特意安排的噱头。她也是等颁奖晚会结束,她回到酒店后,才听人说是主持人嘴贱,拿那位演员的姐姐的病开了个玩笑,演员没忍住,才上台揍了他。
高步芸没怎么把这个意外放在心上。主持人会cue到这位演员,也是因为到了颁发“最佳男主角”的环节。
众多男主演的剪辑片段在舞台的LED屏上飞速闪过。
高步芸盯着斜前方司钦的脑袋,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颁奖嘉宾来到了台上。嘉宾穿着一套香奈儿白色多亮片点缀的小礼服,浮光闪烁。高步芸只顾盯LED屏和司钦的后脑勺,直到她身旁小应惊讶地低叫了一声,扯扯她的胳膊,她才注意到这位嘉宾。
许如筠?
高步芸还真没想到,许如筠用假身份才过了境,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来电影节颁奖!
不过她讶异过后,心立刻一阵狂跳。她和小应、王桉等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每个人眼里都闪过同一种光——特意让一个中国演员来颁奖,是不是说,获奖人也很可能是一个中国人?欧美人在这上头有时就这么简单纯朴。
许如筠在台上和主持人交换了几句俏皮话,就开奖了。
LED屏上的画面停在司钦扮演的律师在法庭上为女主申辩的那一幕。他圆溜溜、形状看着颇有几分天真和不知世事味的双眼,在焦白的特殊打光下,亮得叫人心惊,即使完全没看过影片的人,也能从这双眼睛中立刻感受到律师的愤怒、好笑、痛心与坚持。观众对女主的所有感同身受都在里面了。
高步芸大叫着跳了起来。小应、王桉那干女孩子跳得比她还更高。所有在场的青都人、《跳舞的女孩》相关的工作人员,全都站起来互相拥抱。谢嫣等国内同行们,也在大笑和鼓掌。
高步芸看着司钦从座位上站起,含笑向周围人说着什么,大概在回应他们的道喜,然后,他赶忙扣上西服扣子,迈着带几分愉悦却仍不失沉稳的步子,昂首挺胸地走到台上。简直像狮子王走到崖顶上接受万兽朝拜似的。
高步芸快乐得浑身微微发抖,不时握拳在小应腿上砸两下,以宣泄快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她也是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她有多么期待司钦拿下这个奖。
人大概还是需要点仪式感和他人的认可的。
她在还是一个菜鸟级别的经纪人时发掘出了一个倒霉的“大龄艺人”司钦,把宝几乎全押到他身上。这一路走来,艰难万分,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若时间能回头,让她重新选择,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还会不会一意孤行、非捧出司钦不可。时间当然无法回头,而她高步芸的人生那一连串的脚印已经留下。还好,司钦没有让她失望。
从爆红新人,到电视圈稳扎稳打的中流砥柱,现在又拿下这个奖,电影圈也可预见地会迎来一片坦途……
小应握住了高步芸的一只拳头,拍拍它,又对高步芸笑笑,哄小孩一样。
台上,司钦从许如筠手中接过奖杯。他笑着感谢了一圈人,包括他自己。然后,他对着台下的高步芸亲了下奖杯。
许如筠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高步芸。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司钦说:“最后,我要再特别感谢一下我的经纪人——高步芸女士。感谢你青眼有加,希望我不负信任。”
【评论】
小司值得
大满贯
-完-
90.在威尼斯IX
▍辛昀伏瞪大了眼睛。她脸上的粉差不多掉干净了,浮肿的眼袋看起来比眼睛还大。大概是由于恐惧,皮肤紧绷,眼周深深……
辛昀伏瞪大了眼睛。她脸上的粉差不多掉干净了,浮肿的眼袋看起来比眼睛还大。大概是由于恐惧,皮肤紧绷,眼周深深浅浅的纹路全浮现出来,让她一下子长了五岁。
她颤声说:“你刚刚说什么?”
许如筠特别愉快地重复:“我说,林玦可不是司征英的儿子。”她顿了顿,又说,“你真以为思宁姐那么傻,不知道你生下了个‘司征英的儿子’,还把你带在她身边当军师?事实上,她当初派人去你老家调查时,就给林玦做过亲子鉴定,确认他根本不是什么司征英的儿子了。”
辛昀伏从来没那么生气过,她眼睛里爆出血丝,一瞬间连对死亡的恐惧都忘了,她尖声说:“我那段时间只和司征英睡过,小玦不是司征英的儿子,那是谁的?呵,你骗人的把戏未免太不入流!”
许如筠顿了顿,随即露出更气人的微笑:“原来你才是真傻。他不是司征英的儿子,自然也不是你的儿子啊。”
辛昀伏一阵茫然。
“你那时就挺有出息了,长得漂亮,学历也不低。你就没想过,你妹妹嫁人不淑,她自己身体也不好,她担心自己一旦死了,她的孩子会没人管,与其落到那一步,倒不如一开始就把他当成是你的孩子养?她那个孩子根本没有流产,她知道你怀孕,一早就在算计你的孩子了。可怜你自以为聪明,把‘自己’的孩子寄养在你妹妹名下,伪装成是她的孩子瞒天过海,其实你的亲生孩子一落地就死了。那根本就是人家的孩子,不过将计就计,为他多赚一个能人疼爱罢了。思宁姐也是调查出你的亲生孩子死了,林玦这个可疑的小孩确实是你妹妹生的,这才可怜你,放了你一马。”
辛昀伏喃喃自语:“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死了?”
许如筠毫不容情,冷冷地说:“死了二十多年,死得透透的了。林玦才不是你这个坏胚子生的。他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辛昀伏失魂落魄了一会儿,忽又咬牙切齿地瞪着许如筠:“你就故意编吧。”
许如筠也不生气,她又看看手表。
辛昀伏害怕地叫:“等等,你说的我不信!你让我亲自去证实一下……”
许如筠冷笑:“你把我合同的事泄露出去后,我就专门跑了趟你老家,调查了当年的事。我也问过了思宁姐和滕久元。我不像你,不喜欢跟人玩‘杀人诛心’那一套。只不过既然打听出了事实,就叫你做个明白鬼罢了,你爱信不信。我这就要动手,不然赶不及去给司钦颁奖了。”
辛昀伏浑身僵硬,她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成了这样,她没准已经跳起来和许如筠撕斗了。她心里火烧火燎,想要毁坏点什么。她忽又不怕死了,喉咙里发出有点疯癫的怪笑,她催促许如筠:“好,好,你们都是聪明人。你、滕思宁、辛含锦……只有我一个人是笨蛋。你杀了我吧,快点动手!”
许如筠本来就要动手,被她要求,很不高兴,但也没因此闹别扭停手。她还是如预先计划好的,将所有毒粉溶剂经动脉血管注入辛昀伏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