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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66)

高步芸看到他还是高兴。她看了眼钥匙,有点迟疑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司钦咧了咧嘴:“这事说来挺尴尬。”

高步芸安静地等他的下文。

“今天我妹妹突然跑来上海,说要和我一起呆段日子。我现在住的地方,你也看过了,窄,又和一个有女友的男人共用一个洗手间,实在不方便。她没带钱,我也供不起她天天住酒店,所以……”

他环顾了下原瑜伽室,目光从沙发床上一扫而过,微笑着落回高步芸身上:“让她在这儿住几天怎么样?房费还是照老样子,我来付。”

高步芸装模作样地也环顾了下房间,把司钦拿着钥匙的手推回去:“你妹妹人呢?”

司钦把人带过来了,在门外等着。得到主人同意,他下去亲自把人带进来。

司钦的妹妹叫郭维妮,长得和司钦简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她个子小小的,但骨骼粗大,一举一动明明幅度不大,也能给人虎虎生风之感。她是平淡的方脸,五官规规矩矩地各占其位。因为年轻,所以五分姿色,上扬到了七分,但仅限于此了。

高步芸心想:“司钦像他爸爸,他妈妈估计也不难看。这女孩的爸爸,相貌想必就不怎么让人乐观了。”

郭维妮很懂礼貌,也很听她哥哥的话。她叫高步芸“姐姐”,很抱歉大晚上的上门来打扰她。

高步芸不在意地说:“不打扰。你哥是我的第一个艺人,以后我指着他扬名发财的。你来住,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司钦因为要安顿他妹妹,闹到很晚,又和高步芸喝了会儿酒,聊几句天。快到十二点时,高步芸看看墙上挂钟,打了几个哈欠。司钦才告辞离开。

临走,他对猫在一旁听两人说了半天话的妹妹一点头:“你早点睡,我明天再来看你。”

高步芸很愉快地钻入自己的被窝,不到五秒就睡死过去。她的一点寂寞已经烟消云散了。

郭维妮还有点认枕头。她躺在沙发床上,数了五百只羊,还是了无睡意。她继续数,边数边胡思乱想,猜测哥哥和这公寓主人的关系。

她自封为司钦的头号忠粉,对他了解颇深。她本能地感觉到,她哥喜欢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但大姐姐喜不喜欢她哥呢?她不知道。也许是有那么点喜欢的苗头在的。

她脑袋里天马行空,耳朵忽然听到底下门开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接着门关上,有脚步声轻快地穿过底楼,往楼上跑来。

郭维妮一手撑着沙发床半坐起来。她想到了那些夜闯民宅、作奸犯科的新闻,害怕得寒毛直竖。

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大喊引起高步芸注意,脚步声顿了顿。来人似犹豫了片刻,接着就朝她这间屋子走来。

高行止进屋,模模糊糊见到沙发床上有个人影,他想:“原来钦哥回来了,那我不去闹我姐了。”

他累坏了,想先睡了再说。他快手快脚,花两秒钟时间,脱到只剩内裤和贴身背心。他又一犹豫,想司钦不会光着吧,但他随即决定这也不是大问题,他可以隔着被子抱他。

他一只脚已经跨上了沙发床,忽然听到一个颤微微的女孩子声音响起:“你别过来了。”

高行止吃了一惊。他马上退到门旁,打开电灯。

郭维妮抱着一床毛毯缩在沙发床一角,脸色苍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片刻,高行止先举双手投降。他弯腰,想捡起地上的衣裤后离开,但郭维妮显然误会了他,他一靠近,她便“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XXXXXX

郭维妮一夜没睡安稳,早上六点一过,就爬起来梳洗换衣,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呆了没多久,隔壁房里传来“轰隆”一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她差点把耳朵贴到墙壁上去。

没过多久,隔壁门开了,有脚步声晃悠悠地下楼。

郭维妮想:“我现在下去不好,倒像是专候着他起床似的。”她又等了好一会儿,才开门下楼。

她没有马上看见高行止,循着声音到了厨房,才见到他身上挂了条粉底小熊图案的围兜,正在忙忙碌碌。他的面前像开杂货铺一样,堆满了面包、蔬菜、火腿,还有各种酱料。

郭维妮想了一肚子的话,见到他这副样子,一时都卡在喉咙里。

高行止倒很自然,招呼她说:“这么早?刷过牙没有?刷了过来吃早饭。”

郭维妮走到他面前,老老实实地答一声:“刷过了。”

高行止问她喜欢哪种面包。她分不清,选了最白的那种。高行止又让她选菜和肉,最后让她选酱料。

郭维妮稀里糊涂地选完,见高行止将她选的一一夹进白面包,然后将白面包放进了烤箱。

郭维妮看他又去鼓捣牛奶,动作娴熟,她却看不明白,忍不住发问:“你在做什么呀?”

高行止说:“今天做姜汁撞奶。”

郭维妮看看他:“你喜欢做饭啊?”

“还好。”

郭维妮从小和她外婆亲,身上多少沾染了点老年妇女的脾性,她忍不住说:“倒那么多牛奶,太浪费了。早饭随便吃吃就行了。”

高行止好脾气地笑笑:“一日三餐,早餐最重要。我姐不大会做饭,她一个人平时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我在家,就尽量让她吃好些。”

这话触到了郭维妮内心:“你这人不错。我也想照顾我哥,就是没这个能力,唉。”

高行止很少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子夸“人不错”。他觉得新鲜,着意看了郭维妮几眼。

郭维妮刚起床,体内火气旺,一张脸蛋红红的,透着股青春的活力。

高行止说:“你是钦哥的亲妹妹?你俩不怎么像。”

郭维妮嘟起了嘴:“我知道。我哥多帅。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小时候才是丑。我哥带我上他同学家玩,他同学死活不信我们是亲兄妹,硬说我是捡来的,把我哥气得要死。这得怪我爸爸,虽然他挺无辜……你说为什么女儿大多像爸爸呢?”

她自怨自艾半天,又好好看了看高行止:“你和大姐姐倒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