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139节(第6901-6950行) (139/166)
高步芸笑着插嘴:“对,他们就像卡西莫多,容易好心办坏事,害死他们美丽的艾斯美腊达。”
司钦不理她,继续举例说毛豆子出事的时候,因为他那段发言,让他的粉丝背负了骂名,到现在还常被人说。可他们也只是上了别人的当,成了别人手里的枪。好多人事后给他写信,表示深深的忏悔。有两个还因此患上了忧郁症。
“我一直很后悔那时候做了那样的发言。想想我以前没戏演的时候,多盼望有几个粉丝啊,哪怕有一个也好。那时只要有人出来给我留句言,鼓励我、看好我,我能打一晚上鸡血,告诉自己千万别半途而废了。本来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我演得让他们高兴了,愿意喜欢我,是彼此的缘分,更是我的福分。以后怎样不管,能有这么一刻,他们喜欢我,为我花钱,为我受气,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就不能抛开他们不管。其实要能够,我巴不得能回应他们每一个人,但不现实,那我只能好好演戏,多争取些荣誉,让他们以后想起我时,不会觉得白白付出了一场。所以,我不可能和他们划什么界线。”他一激动扯得远了,又赶紧拉回来。
高步芸没想到他还在介意毛豆子葬礼后的那段发言。她以前就觉得,司钦身上有些古代君子之风,比如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只要能够,必得还对方十分。经过这次,对他的这一特质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有了他的话,她立即吩咐人下去操作。她将“捣糨糊”三字划掉,想了想,改成了“护短”。
网上已经闹得乱哄哄的,一些新近签了司钦当代言人的快销品牌也露出了怨意,倒还没有立即要求解约的。
青都以司钦的名义联络了出事地的非官方粉丝大群,由几个粉头出面,就这次事件做出了公开道歉。然后,司钦在几个采访中,也谈到了这件事,先就事论事,批评了头脑发热的“几个小孩子”,再由点及面,扩大到全体粉丝群,倡导理智追星,给社会带来正能量。他这几个采访出来没多久,他的全国粉丝们便很给面子地做出了实际的回应——做公益:有给贫困地区捐钱办学校的;有为罕见儿童疾病成立研发基金会的;有捐血捐骨髓的……因他的粉丝众多,又正处于“热恋期”,公益声势浩大,一下子压住了幼师事件,连八大党报也齐齐赞扬司钦带动社会正能量,鼓励其他明星向司钦看齐。
武仕馆的一个工作人员在微博上酸不拉几地写了句:“有人罩,真幸福。”配图是司钦粉包围幼儿园的一幕。
向来不直接参与网络纷争的司钦因为粉丝转发正好看到了这条,他也没和萝卜干等人商量,直接转发留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与大伙儿共勉。”
他的粉丝激动得快疯了,轮转了一百多万条,把那工作人员吓得删了博,连ID都注销了。
这波配合打下来,司钦非但没受损失,还免费做了一波正面宣传,并收获了一大批死忠粉。
高步芸又给那些前期受到“干扰”的快销品厂家出了个阴招。她让那些人记下这次闹得凶的买家,说再过不久,电商平台会开放一个新功能,除了客户评商家,商家也能评客户。等这个□□功能出来,他们就能给那些个动辄要他们或退货、或开□□的“买家”脸色看了。
经过这一场风波,高步芸觉着司钦的走穴活动差不多也该告一段落了。因《谢安》吸的粉该沉淀的已沉淀,该走的也走了,热度已经到了巅峰,接着该往下走了,那就让他好好歇几天,准备拍戏吧。她对司钦的职业规划方向还是不变——低调的实力派演员。
司钦参加完近期最后一个房地产开发商的宣传大会,回到上海的家中。之后一周几乎没有安排,总算能喘口气了。
司钦晚上七点就上了床,蒙头睡了一觉,睁眼也才凌晨三点多。
他仰躺在床上,几次想打电话给高步芸,又放弃。他知道她手机关着,也不想打扰她睡觉。他还记得高行止刚走那会儿,她失眠严重,全靠酒精催眠,把胃都给喝坏了。
那时他为了解决她的失眠问题,想了不知道多少办法——催眠轻音乐、自然界的溪流声、薰衣草包、中药茶、阿拉伯秘药……他还差点自己去学催眠术。现在她能正常睡觉,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似乎只是一晃眼,他们认识也快六年了吧。
司钦想,是时候办正事了。
戏是拍不完的,他得学会见缝插针,合理利用休假时间。
第二天上午,司钦再次睡醒后出去了一趟,然后带回来两枚白金钻戒。戒指是他去年代言的一个珠宝品牌按照他的设计特别定制的,看着也没什么夸张、特别之处,似乎没用力气,但轻轻松松的,就有股逼人的贵气。
司钦在店里拿到手时就觉得好,回家一看再看,简直爱不释手。两枚戒指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戒圈内侧分别刻着他和高步芸的名字缩写,他的是“SQ”,高步芸的是“GBY”。
在他欣赏戒指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家私人诊所的电话,告诉他,他的检查指标一切正常。
司钦松了口气,顺带又问了在同一家诊所做过检查的高步芸的情况。
对方一愣:“她没跟你说过吗?”
司钦泰然自诺:“我是听她说在你们那儿做了检查,临时起意,也抽空做了个。她还不知道。我们太忙了,都没时间交流过这个。”
对方“嗯”了几声,然后支支吾吾的,说他不负责高步芸的检查,他也不知道。
司钦问谁给高步芸做的检查。那人这下倒变痛快了,迅速丢给他一个名字。
司钦和他道别后又打了几个电话,没费什么功夫,就拿到了高步芸那次诊断的电子报告。
司钦心里已做好了准备。他和高步芸虽然聚少离多,但无套交流至少也有六十多次了。之前方青回和他闲聊,开玩笑地问他和高步芸是不是在备孕,因为有人看到高步芸去了一家小有名气的妇婴诊所。他当时笑而不答,猜测高步芸是因为迟迟没怀孕而想做个检查。因为高步芸始终没和他谈起过这事,既没说她的检查结果,也没要求他做检查,所以他已有预感,她的检查结果恐怕不尽如人意。他瞒着她自己去做了检查。幸好,他没有问题。
他皱眉反反复复地看高步芸的诊断报告。他百度了“双侧输卵管堵塞”的治疗概率。虽然答案令人沮丧,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司钦给自己打气:“都说不能在百度上搜索疾病,一点点小病也说的跟绝症一样。我们还是要找个专家咨询下。说不定很容易解决。”
不过生孩子这事,真的不能再拖了。两人都是三十多的年纪,越拖,生出宝宝的概率越低。司钦是绝对无法想像没有孩子的未来的。
他想,高步芸知道诊断结果后一定很害怕无措。这么一想,他就责备自己没有及时注意到她的心情,晾着她自己去承担这些。
他马上打了个电话给高步芸。高步芸不在办公室,她这两天和伍德团队的人到处看景,定拍摄地点。
两人约好晚上八点见面。
司钦想了想:“今天去你家吧。”
高步芸没察觉什么异样,当即说“好”。
司钦从超市里购买了烤鳗鱼、红豆、板栗、麦仁等,又买了些酸奶、牛奶和水果。今晚他亲自掌勺。高步芸晚上吃不了多少。烤鳗鱼是现成的,切段放微波炉热几分钟就能吃。大米、小米和黄豆高步芸家中有,再加上红豆、板栗和麦仁,可以做奈良茶饭。再拌个水果沙拉……
等他差不多想完,超市的货也送到了。
他挑拣出今晚要用的,装在一个手提袋中,另外将价值不菲的戒指往宽松的中裤口袋里一塞,戴上帽子、太阳镜和口罩,就出发了。
今天小区外没有狗仔盯梢,司钦在阴影中觅道,到了高步芸家。
高步芸大概走得匆忙,家里有点乱。卧室被子没铺,刚收下来的换洗衣服堆了一沙发。家中空气也不大清新。
司钦不敢开窗,只好打开他送高步芸的空气清新器。他将黄豆、红豆等物先泡水浸好,然后哼着歌替她收拾房间。
顺带着他又想了想,该怎么递出婚戒。是把戒指放到一个她经常光顾的地方,让她自己发现;还是在她吃着自己准备的晚饭时假装不经意地随手交给她:“喏,这个给你。”
大概是在戏中经历了太多夸张的场面,他不大愿意在现实生活中也搞那套。说实话,要是他真弄个大场面求婚,他可能会分不清这一刻到底是他自己还是他扮演的什么人在行动。所以,就平平常常吧。越平常,他越能感受到自己真实的心情。
高步芸应该也喜欢这样,她是那么的酷。
正想着,门铃响了。
现在还不到五点,况且按铃,那就肯定不是高步芸。门铃响了好几次,那大概也不会是快递员。
司钦凑到门的鱼眼上往外看。门外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妇人手上牵着一个男娃娃,两人都穿得好像要去赴哪里的盛会一样。
小妇人直觉非同一般,司钦刚凑到外窥孔前,她就察觉到了。她马上对着外窥孔微微一笑:“您好。我是高行止的女朋友。这个小朋友是我们两个的儿子,叫‘高凤静’。小朋友路上喝多了汽水,有些想上洗手间,能让我们快点进去吗?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