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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19)

说到这里,周围有几个人同时喊了一句:“原来你的名字不是自力更生的意思啊?”

苏更生不好意思地趴在桌子上:“我也不知道。”

夏安问她:“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啊?”

“好像是说,两个人分别了,很难过,然后就……一直一直在难过。”

夏安汗颜,挥了一下手臂:“那你还是叫自力更生吧……”

李良抠抠鼻孔,凑过来:“我的良就是优良中差的良。”

夏安手臂二挥:“好的,李中差……园园呢。”

盛游园:“游乐园的游园。”

夏安手臂三挥:“好的,盛游乐。”

众人:“……”

楚惊梦看不下去了:“夏安你吵死了,人家叫什么名字关你什么事啊。”她把夏安的脑袋拨开,举手跟老师示意:“老师,我想上厕所……”

陈东南有点生气:“上课前怎么不去?”

楚惊梦还没来得及辩解,夏安已经“嗬”了一声,“懒人屎尿多。”

楚惊梦把他的文具盒拎起来在桌上猛拍一击:“粗俗!”

等她走到门口了,夏安突然捏着嗓子,把他的文具盒提起来在桌上猛拍,学着楚惊梦的说话腔调:“粗俗!”

楚惊梦已经走出教室了,突然又像一道红色闪电一般飞快地冲进来,二话不说把夏安按在地上打。

这下陈东南想拦都拦不住。

早读课中途,陈东南回了一趟办公室,忘记拿她的头盔,夏安暗搓搓地摸到她讲台上的头盔,套在自己的小脑袋上面,一只脚蹬着板凳,仰着头看路过倒水的我,“风驰电掣,大运摩托。”

陈东南用“你再说一句话老娘当场把你踩扁”的眼神盯了他一分钟。

于是,夏安在展板上的小红花就被撕光了。

陈东南说,夏安能安安分分地趴在桌子上午睡一天,就把他的小红花贴回去。

那天,一个温暖的午后,夏安嘀嘀咕咕不知道念了会儿什么经,眼见楚惊梦要坐起来打人了,他立马趴下去,开始尝试午睡。

“不好啦!打架啦打架啦!”

听到尖锐的叫嚷声之后,正在午睡的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夏安、李良和楚惊梦率先冲了出去看热闹,苏更生和盛游园沉得住气,纹丝不动地趴着睡觉,我有点好奇,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出去了。

我攥着走廊的护栏,看到被一群孩子围住的苏致远。

彼时苏致远已经上五年级了,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好欺负,被人打了还笑呵呵的。

于是他就笑呵呵地迎接了两块石头,等教导主任哄走熊孩子之后,苏致远已经被鲜血糊了脸。

据目击者称,砸他的是我们班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东南跟我说,我爷爷奶奶去参加一个远方亲戚的婚礼了,可能要晚一点回家,让我跟着陈老师回去,晚上去陈老师家里接我。

顺便,陈东南把李良和夏安这俩危险分子抓到办公室训话。

李良说午睡前他在给体育老师往器材室送球,刚回到教室,事情就发生了,陈东南听了他的辩解,不做一点怀疑,连一个电话都没给体育老师打,就把他“赦免”了。

于是她的怒火转向了夏安。

夏安在办公室里垂头站着,陈东南冷着脸用红笔刷刷批改作业,在夏安站着快要睡着之前,她只口不提砸人的事情。

注意到夏安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忽而耷拉下去之后,陈东南突然把手里薄薄的田字格甩他脸上,“你自己看看写的什么东西啊?鬼画符是吧?下次再跟我糊弄别交作业了,滚回家去吧。”

我被陈东南的暴怒吓了一跳,退到墙根站着。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习以为常,甚至不加劝解。

夏安把被丢在地上的本子拾起来,没有翻看。仍然垂头站着,揉揉自己被扇痛的鼻梁。

批改完作业,陈东南一边迅速地收拾作业本一边责问他:“为什么打人?”

夏安一愣,睁大了眼睛说:“我没有打人。”

“脸皮真厚。”

“我本来就没打人!”

陈东南竖起一根食指指着夏安鼻子说:“你再撒谎。”

“我没打人!没打人!”

“谎话精!”

陈东南用窝起来的练习册扇了一下夏安的太阳穴,他差点重心不稳栽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但夏安没有哭出声。

陈东南凶他:“你没打人?没打人为什么别人说看到是你打的?怎么不说是阮宁?我们班就你最能惹事,不是你是谁?”

被点到名,我一个哆嗦,站直了身子。

夏安不敢说话了,闷着头抹眼泪。

“还打不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