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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第8051-8100行) (162/228)

“不是做好事不留名。”

“那是什么?”

“是他,在意你。”

祝深一怔,下意识地转过身去,看向餐厅中心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钟衡。

祝深和他之间横亘着太多人了,那些人都举着酒杯,争先恐后地想要与他喝上一杯。可人群隙缝中,觥筹交错间,他的视线却始终紧紧追随着祝深。

月下,钟衡的眼神又是如此漆黑深沉。

可祝深一回头,便能看见他。

即使人群拥挤。

即使夜色嘈杂。

即使光怪陆离。

祝深看见钟衡一仰头,又喝了一杯不知是谁敬的酒。

“你呢?”薄梁问。

祝深没有注意听,他的目光随着人潮起伏跌宕,可钟衡身边围拢着的人实在太多了,连他的一束目光都再插不进。

许久,祝深略有些丧气地转过了身,“你刚说什么?”

“你在意他吗?”

祝深的手瞬间扣紧了胸前的扶栏。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薄梁一见他这反应便明了一笑,大概从年少时起,他便擅长猜这对口是心非的兄弟的心思。

“那你对他说过吗?”薄梁又问。

祝深低下头,眼神有些慌乱。

“和他说一说吧,”薄梁温柔地看着祝深,目光却逐渐变得有些凉:“他一定很想听到的。”

“总是猜人心思太累了,要是偶尔能够听到对方的心意,一定能开心很久。”

祝深怔忡地望着他,不知他这话是在说谁。

薄梁却不再说话了,只一口一口地喝着酒,身旁的瓶子空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过了多久,薄梁喝醉了,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脸颊浮上了一层红色,连眼睛都被染红了。

祝深忍不住道:“你少喝点。他不喜欢。”

薄梁扶着扶栏勉强站定,却低低地开了口:“我知道。”

他不喜欢,我才要喝。

他生气了,才会对我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都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一阵风吹来,薄梁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莫名地,显出了几分颓废。

祝深从没见过这样的薄梁。

印象里,薄梁是天之骄子,从未染上如意山纨绔们的半点骄矜之色。他总是和颜悦色地对人,一副优雅得体的样子,几乎从没有人见他怒过。

除却与姜遗离开的那七年是外界替他钉下的耻辱柱外,他在众人眼里可谓是尽善尽美了。

然而此时的薄梁是真喝醉了,眼圈发红,路也走不稳了,勉强撑着扶栏退了两步,然后借着酒意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祝深。

半晌,却摇头一叹,只听他哑声说:“祝深,我很想他。”

祝深还没来得及说话,薄梁身边便有几个喝醉了的旧同学围了过来。

似是来找他喝酒的。

印象里,薄梁和他们的关系好像不错。

不然也不会随便一开口,便能轻易地寻到要害——

“薄梁,你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你回来了,那姜遗呢?”

“是啊,姜遗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啊?你们……分了?”

“也好,离了他你总算是振作了。”

薄梁手一松,酒杯便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睛好像更红了,用力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了护栏边。

中间的人潮不再拥挤了,纷纷朝更加热闹的扶栏边走去。

祝深忙上前分开了薄梁与那人。

一群劝架的忙得焦头烂额。

薄梁猛地松了手,将那人摔到地上,自己抄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那人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薄梁竟会如此对他,看见了祝深,急忙拉他到自己阵营:“祝深,你给评评理,你从前不是最讨厌姜遗的吗?”

祝深冷声说:“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