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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3751-3800行) (76/212)
“呵呵呵。”邹氏假笑一声,摆手道,“不用了,何必劳烦,路上慢点儿。”
朱薇难堪的立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她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李氏忙上前去将女儿拉回了身前,匆匆地离开了。
等出了府门,李氏气得直跺脚,指着朱薇就忍不住骂了,“你平日聪明伶俐,是个极会讨人欢心的丫头,怎的到了那邹氏面前就怂了?既然人家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离开便是,何必又转过头去被人再打一棍儿?!”她一手戳了戳朱薇的额头,“为了你的婚事,找到一家最为满意的,竟然都带着你登门去了男方家里,这要是让你爹知道,指不定要把我这个做娘的怎么骂一通!记住,这事儿,一定不能让你爹知道!”
李氏想起什么,冲她嚷,“嘿我就奇怪了,刚才你那句手伤着了不是自己先拒绝的人家吗?”
朱薇低垂着个头就如泄气的皮球似得,委屈的哭了起来,“母亲,我这不是听见……听见她一直不停的夸朱雪的农家乐,听着很不舒服,明明见的是我朱薇干嘛要一直提起朱雪?所以我才……”
“哎,薇薇,那丫头就算生意做得再大也比不上你啊,她毕竟是个丑八怪,又有谁肯要呢?你就不一样了啊。其实朱雪那个丫头挺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是嫁不出去的,便是挑了个本事出来,若她连这个本事都没有光靠老爷子和老太太宠着,你以为她会有多好过?”她轻拍了一下女儿的手,“好了,我们回去了吧。”
朱薇愣了一下,“母亲,不去苏家了吗?”
李氏琢磨着说,“苏家比蔚家着急,就让他们到时自己找上门吧,我们女方自己寻上男方的家门本就已经是自降身份会让人看不起的,母亲也是急糊涂了,这事儿可千万要保密,你回去可别说漏了嘴才好!”她再三叮嘱。
“母亲说得对……这事女儿也欠考虑,一直催您,才会……”她怎么会为了嫁人连女儿家的一点矜持都不要了?她现在有足够的钱银置办嫁妆,怎会怕到时嫁不了个好人家呢?哎,都是给朱雪气的!她又想到刚才那位公子的品貌……便是娇羞的红了脸,虽赶不上薛岩,可他端的也是品貌卓群,周身的贵气逐显,言谈举止如此恰到好处甚得人心,让她见了颇有些心动呢……
蔚府,邹氏摆弄着茶碗,哼声道,“怎也没想到那两母女会上赶着来,之前看中了这一家的二房朱薇,倒是因她长得闭月羞花、身量丰满有些关系,但也不全然是因为这个。”她呷了一口茶,眼中像是含笑,“那家人,三房的女儿朱雪的农家乐开得满县是无人不知,我听京城的舅舅说起,现在就连好些皇亲国戚都知了这么一个妙菜坊的存在,更甚的把这妙菜坊说得是神乎其神。”
“早日巴结上了,定是不会错,看那朱雪丫头也是个隐藏着野心的女子,多有几次去农家乐吃饭便是看了出来。”她说到这里又邹了邹眉头,“只那朱薇看起来……心眼儿太多,以前还不曾觉得,只今日这么一接触,三两句话就揭露了出来,到底还是太嫩。”
☆、第一百零二章着急嫁女儿
蔚鸿洺认可的点了点头,“儿子见这位姑娘也没有何处特别的,便是容貌算得上是顶漂亮的,可漂亮的女子儿子见了太多,也都一样。”
“倒是没什么心动的感觉,可能,儿子自上次和许家姑娘分开后,对任何一个女子都看不上眼了吧。哎,倒是许妙妙,可真是个负心的人啊!”他低下头暗自神伤。
邹氏摇头叹气,“说那许妙妙和你是极般配的,罢了,许家和蔚家势不两立,你们本就没有结果,当初母亲便劝过你。”
她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儿似的,“还别说,要那朱雪不是个丑的,那孩子的心性和胆魄都是个不错的,倒是与一般的女子不同。真当是与你有些般配,可惜了,这丫头偏生在脸上长了那么大的一块丑胎,方是任何一户人家都不可能看上这样的。”
“毕竟,谁都不愿意被说娶了个丑媳妇。”
蔚鸿洺却不置可否,“不见得,自古便没有美丑之分,有的只是人心的区别。”他在说这话时,执起了一把折扇,细细地抚摸着上面的字迹。
朱雪正在厨房里做菜,已经有一会儿了,朱婧来厨房的时候她已经呈了上来。
这是一道以莲花打底的菜,将一朵干枯的莲花放在热气腾腾的土鸡汤上面,随着鸡汤的热气徐徐四散,莲花一瓣瓣绽放,直至完全的盛放在了汤水中。这是以前她在台湾吃过的一道菜,那位大师修身养性,喜静,修禅,便是吃上了这么一口都觉跟随着他的境界飘升飞仙了一般……这口感清淡之中带着一点香醇的美味,醇中又似山间的流水荡漾飘溢,一口汤喝下只觉三千尺行水划过心间。
这感觉不知如何来形容,直道,连身心都彻底的洗涤过了般。她如今做出的每一道菜,都会给食客留下不同的奇异感觉,并让人为此番滋味心心念念,上瘾都不足以说明她带来的魔力。
每一道菜都能带给味蕾不同的惊喜,这种享受是在别处,无法体验到的。
“哇,这汤看起来就很好喝,给我喝一口!”朱婧背着两手就像视察工作似得突然冒了出来,“快快,给我尝尝。”她摸了一下,烫得不行,又缩回了手怨念的瞪着朱雪。
朱雪似是没有看见般,手上操起了一口锅又要做下一道菜了,她表情淡淡的问,“薇姐姐回来了吗?”
朱婧瞟了她一眼,见汤不能喝只能打退堂鼓,转而去抓盘子里的炸酥肉吃,一边吃心中一边感叹,就这么个普普通通的炸酥肉朱雪做的都跟别人不同,吃起来整个人都要兴奋死了。“哦,刚才见李氏带着朱薇进房了,哼,那两母女最近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在整什么名堂。”
“怎么,你问她们干嘛?”
朱雪手上忙活着,随口应道,“关心一下。”
“切,关心个屁!”她白了一眼,就径直的出了厨房。
朱雪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么早就回来了,估计这婚事是泡汤了。
晚上,该是打烊的时候了,朱雪在院儿里见朱薇打着葛煤油灯在画画,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见她来了,那双眼里透着的怨气很快隐去。
“忙完了?”她客气的问了一声,嘴上露出了点笑容,却是笑里藏刀。
朱雪应了一声,然后那双眼里闪着一点狡黯之色盯着她,“你去哪儿了?”这个眼神,就像是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朱薇有些慌了,她眼神闪烁,别开了脸,“呃……就是去城里逛了逛。”
“是吗?”朱雪洒了一下手上的水滞,“看起来不像啊,看你精心打扮的样子,是去见什么人了吧?”
朱薇有点恼怒了,猛地站了起来,“关你什么事!”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这么激动……
“偶尔还是要关心一下薇薇姐的,倒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真的是去见了什么人?”朱雪的嘴角咧着一抹坏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朱薇,把朱薇看得浑身难受。
朱薇在心里想了一圈儿,然后说,“说了是去逛街,你这丫头,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着?”
“哦,我知道了。”她没再说什么,便是回了房。
朱薇仿佛觉得终于松了一口气般,她自从给朱雪下药后,就一直害怕,总觉得自己做贼心虚,不敢与朱雪的眼睛对上。
房里,朱雪躺在床上,伸展了一下筋骨,终于可以睡觉了,这一夜一定会有个好梦,明天就等着看某人的好戏吧。她早让小欢探了,这两个人去了何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且早先还听说二伯父和那家的蔚家二房老爷明日在官府众官家举办的一个茶谈会碰面,兴许,二伯父会从那人的嘴里听到。
她赌,蔚家二老爷是一定会忍不住把这事说出来的。
茶谈会
春秋有云,一日身心柔软、宁静、从容,疏郎就是因为你早间喝了一杯沏着阳光的茶。故,茶谈会设在了除夕升起的早晨,有道是茶字拆开是人在草木间,是天人合一的境界,此番人的头脑也最为清醒,便是吟诗作对,大谈诗词歌赋也不在话下。
今日的茶谈会,围绕的一个主题是悲秋,官员们偶谈自己的官场仕途,却大多聊的是些轻松的话题,比如,谁家的儿子如何优秀,又或是换季了,谁家娘子手巧制了一件衣,在家吃清淡还是稍辣的食物……
蔚少宽正和几个官家高谈阔论,聊得甚是欢畅,这会儿就听一位官人说道,“昨日去妙菜坊吃饭,可是排了好长一截的队,那家人的生意每天都爆满,不知该挣多少钱哦!”他摇头感悟一声,“味道真是美极了,等那么久也是值得的。”
“那你得早些去才是啊,我每次都是叫我家那口子排差人去排了队,到我去时,便直接可上菜吃了。”
“是啊,听说妙菜坊的位子在头几天前都会定光了,所以还是早些定得好。”
这些人基本都去妙菜坊吃过饭,说起妙菜坊有很多共鸣,蔚少宽也去吃过,提了几句后他得意的说,“告诉你们个事儿,昨日这妙菜坊的某一位还去了我们蔚家!”
“什么?该不会是送菜过去?我记得妙菜坊一直不提供这个服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