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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想了想。笑道:“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刚才见你桌案上混乱,我那边有个不用的连三柜橱。一会叫他们给你抬过来!”
林氏说罢也不等若离拒绝,摆摆手就领着元宝走了。
若离知道林氏不愿白拿自己的药材,恐怕早听说自己这边缺一个带锁的柜子,就顺势送了来。而且想来一个柜子也不值什么,两人在门口推来推去,反而见外不美。
林氏走后不多久,果然有元宝带了两个下人送了矮柜前来。
若离就像有了个保险柜一样!感觉十分有趣。可惜手边也并没多要紧的东西,她想了想,将自己以往存下的那些碎银和二百两银票放入其一。然后将自己从不佩戴的足金首饰凑了一整盒也塞进去。
还有一只不曾被若离打开的盒子,正是宝颜‘退婚’时送给若离的。既然他说是件首饰,若离也将它放进了柜子。当然还有若离辛苦复录的那一本奇异志——既然伯雅一直不曾来拿。那就也放进去保险些。
若离看着满满当当的第一格,表示十分满意。
这第二格,不用说,自然要放那些繁乱的账册与钥匙了。连林氏都发现自己案几上混乱,可见这些东西也确要整理一番。若离亲自将钥匙放进托盘,搁入柜橱的底层。然后将王嬷嬷送来的所有账册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家下来两把铜锁一挂,世界终于清静了!
若离之所以将所有账册都塞进去。却是因为她手边还有一套。正是问月帮她抄写的阿拉伯数字的那一份。有了这个留在外面,若离是不怕别人偷看的,反正也绝不会有人看得明白!
可若离才得意没几天,就出了一场意外!
这天深夜里,若离正睡得深沉。忽觉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有红光影影绰绰,她翻了个身子。迷蒙地唤了一声“问月。”
“问月?”察觉无人答应,若离心中异样。
她硬是忍着困倦,撑起眼皮起身一看,被眼前景象直接吓得来了精神。
只见案几之上一团烈火,可不就是自己适才梦中眼前的红光?
那火势不大。却也不小,要是再晚发现一会儿,恐怕桃花坞又要重建了!若离眼看那火苗已经从案几之上舔上了窗棂。顾不得追究问月为何不在,自己抄起茶壶就扔了过去。
白瓷的茶壶打在窗棂上,立刻碎了,飞溅出一室的碎瓷。里面的茶水都泼洒在了火势最凶的地方,将那案几上的火苗灭去了一部分。
这一声脆响可是惊动了给若离值夜的婢女踏歌,踏歌几乎是从屋里小榻上弹着起来的。
踏歌听见碎裂之响,第一反应就要跳起来点灯。可一睁眼才发现已经不用点灯了。若离小姐所在的那半边屋子,都给火光照得亮亮堂堂的!
踏歌急冲上去,护着若离就要离开。
“小姐莫慌,我们快点出去!”踏歌脑子分明还在梦中,只是本能地要保护着若离逃跑。
若离这才发现值夜的人换成踏歌了,一时却顾不上多问。趁着现在火势还能控制,若离甩开踏歌的手,冲向屏风后面,取了一盆盥洗用的清水,对准火势直泼下去!
“还不够!再取水来!”若离严声喝道。
若离将水盆直接塞给踏歌,踏歌这才反应过来,抱了水盆就去院中打水。
那火势被若离这样一浇,明显已无气势。踏歌带着满盆的水,身后跟着被惊醒的问月,两人又泼了一遍,火便灭了。
“这是怎么回事?”踏歌仍是像做梦一样,“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烧了起来?”
若离看了一眼焦黑的桌案与窗棂,摇摇头并没说话。她也睡的正香甜,踏歌此时问的,何尝不是若离心中的疑问。只是这匆忙之间,却实在不好立刻判断出答案。
☆、第一二四章
红烛白烛
要说是人为?若离只觉得不可思议。以前若离毫无还手之力时,遭遇了劫后余生,恐怕只能暗暗庆幸自己命好。可如今若离早就地位稳固,谁敢这样害她?
何况窗棂虽然没锁但也是紧闭着的,看着火焰的架势,又像是从屋内桌案上烧起来的。
此时火势已经彻底熄灭,若离四周一望反而一片漆黑。踏歌赶忙摸出烛火给若离照着。
借着烛光,若离见踏歌和问月两人都光着脚,便吩咐她二人先去穿鞋披衣。而自己则趿拉着软鞋,踩着一地的乌黑的水渍,上前查看。
那桌案与窗棂,都是新建桃花坞时,用崭新的木料一并打造的。好在新木料并不像干燥老朽的旧木那样易燃,否则现在这里的情况恐怕更糟。
若离用手指戳了戳桌案,那表面已经变成一层坚硬的黑炭。被若离几盆冷水浇下去,倒是将表面清洗干净不少,可见烧得并不严重。反倒是若离一直堆放在桌上的账册,和一些没来得及收起的笔墨,却是付之一炬了。
踏歌和问月这时也披了衣服赶回来:“小姐,咱们要不要去喊人来?”
“不用!既然火已经灭了,又是深更半夜的。喊了人来顶多让人家看咱们的狼狈。”若离始终想不通,这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若离一直盯着桌案观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倒是问月先发现了一点端倪。
“小姐,您晚上看书时,是点了蜡的。”问月指着桌案上立着的一个被烧得焦黑的银质烛台道:“我替小姐掐灭了蜡烛的时候,那蜡烛还有一截呢。”
若离听闻朝烛台上看去,果然只剩下空空的银针座子,显得格外瘆人。正如问月所说,如果蜡烛是早就烧完的,婢女们一般都会立刻换上新的。所以若离几乎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尖锐锋利的烛台座子。
“会不会是奴婢疏忽了?没有将那烛火彻底熄灭?”问月有些忐忑,“然后火星就飘到了桌案和账册上?”
这烛台立得稳稳当当,又不曾倒下,哪里来的火星会飘到桌上?再说要说是踏歌忘了。若离还觉得很有可能。可是问月说自己会疏忽这种大事,却实在不像。
想到这里,若离却忽然奇怪道:“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为何我睡时是问月守着,睡醒却变成踏歌在跟前了?”
自从秀儿伤了之后,若离这主屋的值夜就一直是问月一人。全因为问月有时会出口规劝秀儿,若离怕秀儿不喜,所以只叫踏歌去睡秀儿隔壁,有什么事情,也方便照顾。
问月见若离问起,刚要张嘴回答。踏歌就抢先说道:“小姐别怪问月。这事儿是我不好!是我要跟问月调换值夜的。”
踏歌有些沮丧,她也不管地上淌着污水,就那么朝地上一跪。跟若离先认了个错。随后再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明。
原来踏歌近来虽然没有给若离值夜,却实在比问月这个值夜的更辛苦。因为秀儿晚上常要喝水,起夜。有时又会惊梦。踏歌已经好久都没睡一个好觉了。秀儿倒是晚上折腾累了白天接着睡,可踏歌白日还要跟着若离当值。
这么多天,踏歌实在熬不住了,便跟问月商量跑到若离这里‘躲懒’来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