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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406)
宗政慎为了捉冉少棠,足足在千门镇蹲守两月有余。
原是打算抓到冉问的儿子后,直接送到周饶皇宫。谁知这次算计出现小小误差,冉少棠头部受伤,他不得不暂停计划,先医伤救人。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阿源为昏迷的冉少棠换衣衫时,竟发现她是女儿身。
高兮国曾经屡次击溃周饶雄兵的司马大将军、大公主驸马冉问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说他情报有误。
冉问送到鬼方的就是个冒牌货,不是他的亲子?
他叮嘱阿源不可张扬,把此事与程谓商量。程谓也觉得如果躺在病榻上的孩子果真是冉问之“子”,那他未必太过荒唐。
“着人速去高兮查探真相。”宗政慎派出亲信,同时又与龙门镖局的徐有道再次确认冉少棠的身份。
“那日驿站所见真是冉问的儿子?你不会拿个别的什么人搪塞我?个中厉害我不说,你应该明白。”
徐有道急出一身冷汗。
此次他没有正面出手,协助宗政慎抓住冉少棠。但制造混乱趁机抢人的主意却是他出的。
而且,冉少棠的行踪也是他找人紧盯,及时汇报给宗政慎的。
出事的几日,药王宗派人来寻访过几次冉少棠的下落,他都没吐露半字。整日担心事情有何纰漏,如果东窗事发,他不止死定了,家中数十口人也要跟着没命。
胡云彪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更何况冉问的雷霆之怒,他想想都后怕。
他正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宗政慎却来质疑冉少棠的真假。
他真后悔见利起意,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现在想要脱身已然来不及。
他指天发誓:“京都何人不知冉少棠是冉问长子,他可是七月十五鬼节那天出生的,命里带煞。脸上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明。三皇子不信,验一验胎记便知真假。”
宗政惧端详徐有道信誓旦旦的样子,姑且先信了他。
如果真如徐有道所言,冉少棠就是冉问的儿子,那就是冉问在故弄玄虚。
可是,他不怕东窗事发,高兮帝问他的罪?
沉默地宗政慎突然捏着手中茶盏露出笑颜。
第042章
做戏
程谓慢慢扭头看向宗政慎,两人目光对视,心中所想皆已了然。
“三殿下好计谋。”程谓由衷赞道。
宗政慎放下茶盏,拿出桌案上的羊毫笔沾了沾墨,落笔前问道:“我还没说,你怎知这计谋好?”
程谓抚掌大笑:“殿下放冉少棠走,已经是谋划的第一步。不论她去哪里,只要她活着,就是我们手中的一柄利刃。能让冉问降伏于我们的利刃。冉问就算不为了她,为冉氏一门都不敢轻举妄动。”
说罢,程谓在屋内兴奋地踱起步来。
“有朝一日,高兮与周饶反目,或者是陛下需要在您与大皇子之间做抉择,冉问就是我们的胜算之一。”
宗政慎心中甚悦这位幕僚,自己的思量每每都能与他的不谋而合。
他匆匆几笔,写下几个大字,望着窗外怅然说道:“但愿父皇不要让我失望。”
他又想起那个爱说谎、女扮男装的小女娘。她的样貌会不会与她阿母一样?几分神似也是好的。
有些筹码需要慢慢喂养。
养大了才有杀伤力。
程谓走到桌案前,宗政慎刚刚挥笔而就的字迹未干。
他默默在心中念出上面的字:江山未卜。
阿源见天色渐晚,床上午睡的小公子一直未醒,担心她这样睡下去会错过晚膳时间,便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唤她起床。
冉少棠哪里睡得着。
她躺在那儿不过是借假寐,一遍又一遍毫不厌烦的练习内功心法。
通过撞车这件事,她深深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的弱小无力。
不然,怎么会轻易就撞晕被人虏劫到这个鬼地方。连回家都要通过别人允许。
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之所以戒备着对救命之人报上假名字,是因为她并不晓得这个“救命”是真的救命还是自编自演的一出戏。
虽然她醒来后,身上衣服还是自己那一身,东西也还在,她仍觉得不妥当。
所以,报个假名字即便被他们知道自己是女儿身,顶多以为是谁家孩子淘气女扮男装而已。
不会连累远在高兮的家人。
但,若是有人刻意为之想伤害她与她的家人,那就怪不得她杀人灭口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她平复呼吸静观其变。
阿源小心地观察着正在睡觉的冉少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