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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节(第7251-7300行) (146/200)

美景虽好,可她心不在焉、无暇欣赏,正凝神思考身边恶徒存着什么心思。

她想得太过入神,居正卿一连唤她三四声,她都没有听见。

居正卿索性不喊了,直接用手掌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陆齐光几乎是本能地反感居正卿的触碰。她被他吓着了,瘦弱的窄肩些微一颤,很快又镇定下来,软软地应了一声:“什么?”

幸好居正卿没有起疑,只当是自己行为唐突,才惊扰了陆齐光。

他的声音温温的:“殿下方才为何出神?”

还能是为什么?

自然是在思考你还有什么腌臜的打算。

可陆齐光断不能这样讲,急中生智,现场编了个理由:“我看周围风景甚好,只惜我对诗文一窍不通,想不出什么夸赞的话,便觉得惋惜得很。”

她有意无意将话题往诗文上引,居正卿愣是不接茬。

“原是如此。”他定定道,“那居某就为殿下摘一片最红、最美的枫叶来,可好?”

他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忽然迎面徐徐吹来。

林间因风而动,周遭的枫树被吹得簌簌作响,嘈嘈切切的低声一时包围二人。

纵是与居正卿相处时精神紧张,迎着这阵微风,陆齐光的心也不由松懈几许——她正身处她的国家,而她的国家如今享受着天道与自然的恩赐,实属幸运。

她上前几步,走近一株古老而粗壮的枫树,凝望着阳光落在上头的隙影。

一片柔软的枫叶飞落而下,静静地留在了她的发顶。

陆齐光对此浑然未察,可居正卿发现了。

他没有出声提醒陆齐光,反而趁她不备,用贪婪而近乎偏执的目光舔舐着她,甚至悄悄伸出手去,欲触碰她发间、佯装是为将枫叶摘下。

居正卿快要成功了。

他的手即将触达陆齐光云似的柔鬓。

可在居正卿当真抚上陆齐光长发的前一瞬,一只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五指犹如鹰爪,紧紧钳住了他,几乎要将他腕间骨骼都捏碎。

大手翻腕一扣。

居正卿吃痛惨叫:“啊!”

陆齐光被这响动唤回神思,向后一望。

牧怀之无声而至,一手反拧着居正卿的手腕,另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他虽身着官服,仍难掩身形的劲挺精瘦,眉眼凌厉如刀,浑身散发着逼人的压迫感。

他的字句像是自冰窖里捞出来的:

“别对殿下动手动脚。”

67.

离间

他毫不犹豫地挥拳。(二更)……

此情此景,

清晰明了。

陆齐光一看便知,定是方才居正卿趁她不注意,想对她动手动脚,却被牧怀之逮了个正着。

瞧见牧怀之,

她满心柔软,

眸瞳也自然而然漾起欣喜的明光。

她好几日没见到他了。

为了贺松的安全,

她都不敢到镇国公府找他。

可是,

牧怀之为何会出现在红枫山?还如此精准地找到了她和居正卿。

“松、松手!”居正卿吃痛,吐字气若游丝,

“你、你这……”

他想骂,但不敢,受制于人,

怕牧怀之当真把他的腕骨捏碎。

牧怀之挑眉,非但没松,反而使力,将居正卿的手腕扭得更歪,引得人膝盖都打了弯。

“你是省试的居会元?”他淡淡,“不在鹿鸣宴饮酒赋诗,为何鬼鬼祟祟地跟着殿下?”

居正卿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得翻起眼眸、瞪着牧怀之,目光满是怨毒。

陆齐光看得过瘾,丝毫没有阻止牧怀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