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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200)
“既如此,还请殿下移步。”牧怀之转过身,“臣有很多事要禀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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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齐光随牧怀之来到城南的一处茶楼。
茶楼陈设雅致,只是人并不多,看着生意不算好。牧怀之似乎与掌柜相识,入内时略一点首,便有伙计将二人引向了二楼的雅间,连带着温汤新茶、玲珑小点全都伺候上了。
陆齐光此刻还是仆役打扮,不大起眼,看上去与牧怀之的随从没什么区别。
她进入雅间,落座其中,将双腿藏于桌下,悄悄活动着酸涩的脚踝。
她平日里很少走动,今日着实把她累得够呛。
牧怀之的目光扫过她的小动作,没有多言。
他唤来伙计,低声吩咐了些什么,便抽身回到雅间,阖上木门。
见牧怀之落座于自己对面,陆齐光问道:“牧小将军是想同本宫说什么?”
想也知道,就冲方才他二人对话的方向来看,多半是与定远侯府的腌臜事有关。
牧怀之一壁为她斟上一杯热茶,一壁不答反问:“殿下为何突然对济善米行有了兴趣?”
“本宫派人打探定远侯府众人的动向,发现定远侯府运粮频繁,或有异状。”陆齐光圈过茶盏,将玉杯轻轻握在手心,“这家济善米行与定远侯府有往来,经营时间又很怪异。”
“臣也是因此而注意到济善米行。”牧怀之的神色没有波澜,出口的话却石破天惊,“臣调查过了,济善米行以米市作伪,实乃定远侯爪牙暗中运作的地下赌坊。”
地下赌坊?!
得此线索,陆齐光顿时有了眉目。
“米行并非米行,粮车也并非粮车。”她当机立断,“所运非粮,而是钱财!”
“正是如此。”牧怀之略一点首,“定远侯府不义之财的来源,其一便是济善米行。臣原定于今日戌时潜入米行、一探究竟,故而适才先行探路,倒不曾想……”
不曾想被她给逮住了?
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坏了事,陆齐光眨了眨眼,一时有些羞赧。
“咳咳。”她轻轻咳了两声,顺着牧怀之的话说下去,将这事就此接过,“牧小将军方才说是‘其一’,那定远侯府所运作的其二又是什么?”
牧怀之还未回答,屋外先响起了叩门声。他起身开门,发现是伙计送来了方才要求的物什,便将之捧于手中,折身返回雅间,将伙计送来的东西放到陆齐光身旁的地面。
陆齐光转眸看去,竟是一盆温水,还有半块湿润的麻布搭在牧怀之的手臂上。
放下物件后,牧怀之没有立刻起身。
他的目光锁向陆齐光的脚踝,一只手五指微张、蓄势待发。
陆齐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他、牧怀之他该不会是想……
她感觉到自己面庞的温度又一次急速攀升。
陆齐光胡言乱语:“我、我、本宫不用……”
牧怀之低着头,微微勾起唇角。
“待处置完米行之事,再将其二禀告殿下。”
他的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
“现在,还请殿下……”
他站起身时,将手臂上的麻布轻轻取下,交到了陆齐光手中。
“照顾好自己。”
牧怀之慢条斯理,难得促狭。
大丈夫应张弛有度。
13.
眉黛春山
“可你触碰它的时候,”他低……
直至听牧怀之交代完定远侯府的讯息,陆齐光都不曾动手热敷脚踝。
尽管她此前常以逗弄牧怀之为乐,但当真要在他面前脱去鞋袜,终归还是羞人的。
据牧怀之说,他调查定远侯府已久,知其非法专恣、敛财无数,更暗中笼络官员、狼狈为奸。纵使有清廉的官员欲弹劾定远侯,也会遭遇打压,或碍于晁氏先祖威名而不好开口。
若想彻底扳倒晁鸿祯,必须由一个能镇得住他的人来出面。
牧怀之是镇国公的长子,父辈的爵位压晁鸿祯一筹,尚能与之抗衡,只是缺乏相应的证据。
正巧,他手下的兵士在城外发现两具死尸,身上还带着济善米行的密信,调查才知,原是一位外来的乡绅与其爱妻,将作为贵客,被引荐至定远侯府的地下赌坊。
陆齐光双眸一亮:这不正是她与牧怀之结伴乔装、潜入赌坊寻找证据的好机会吗?
真让牧怀之单刀赴会,她也不放心。
况且,那乡绅本就携爱妻而来,不让她来演爱妻,那让谁来演?
难道他牧怀之,还想与别的女子假扮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