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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68)

巴图挠了挠头,说道:“公主您现在不回宫吗?”

我说道:“我有些事,先不回。”

巴图纠结了一下,点点头,“那让鹰眼来跟着您?或者让宫女跟着您?”

我啧了一声,一脚踢在巴图的腿上,“怎么废话这么多,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要你走你就走!”

巴图撇撇嘴,“好嘛,那公主切莫走夜路,一定一定要走官道啊,最近因为迎接使臣团,城门一直是开着的,有途径的东匪也混进来了,守城卫还在搜捕呢。”

我不耐地点点头,巴图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带人离开了。

待完全看不见巴图的身影,我这才立刻回头,问了守卫那位萧大人去了哪里。

“萧大人刚刚还在的。”

那就在四周了。

殿外有孩童嬉笑着跑过,手里拿着小巧的灯笼,银铃般的笑声让夜幕添了一份活力。

“哎呀!”

我回头,发现一个小姑娘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小脸一皱就要哭。

我啊了一声,立刻在她面前蹲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轻轻地把她衣裳上的灰尘拍掉,问道:“怎么样?摔痛了吧?”

小姑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说着西域话,“谢谢公主……”

我失笑,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阿爹阿娘呢?”

小姑娘擦擦眼泪,嘴里语无伦次地说道:“阿爹阿娘在篝火玩,我和几个阿姐就出来了……”

我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小灯笼,做工很精致,一看就不是西域有的。

“这小灯笼,是谁给你的?好漂亮啊。”

小姑娘把小灯笼捡起来,说道:“回公主,白天有一个很丑的大哥哥,他找我阿爹阿娘问路,把我吓哭了……然后他就给我送了一个小灯笼……”

我忍俊不禁,很丑的大哥哥,那不就是那个萧大人吗?

“他要去哪儿呀?”我捏了捏小姑娘的小脸,把小姑娘逗笑了,还没说话呢,小姑娘突然招手,“阿姐!”

我偏过头看,原来是带着小姑娘的阿姐见小姑娘不见了回头来找人来了,见到我了便立刻拥了上来。

“参见公主!”小姑娘口中的阿姐也不过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小脸通红,抓着小姑娘的手,一双眼睛看着我亮晶晶的,十分可爱。

小姑娘对我眨眨眼,指了一个方向,“公主!那个大哥哥要去的方向就是那边!”

我看了看,笑了,站起来摸了摸她俩的脑袋,“好,知道啦,别乱窜了,去篝火处寻阿爹阿娘吧。”

两个姑娘同时应了一声,转头就跑。

我看着两个小姑娘冲进远处人群才笑了一下,耳后传来细微的声响,淅淅索索的,那两个守卫没动,自然不是他们。

我低低地笑了一下,没回头,只是装作猛站起来头晕站不稳,还矫揉造作地抬手揉了揉额角,然后身形一歪。

身后的守卫惊呼一声,却还是慢了一步,如我所料,一只手牢牢地扶住了我,熟悉的熏香瞬间包揽我的四周。

我得逞地勾唇,抬头一看,嗯,果然很丑。

在小孩子的眼里,青面獠牙的般若面具已经足够吓人了。

男人的确很高,我的眼光永远不会错,身材匀称气质出尘,墨发束在脑后,透过面具只能看见那双不悲不喜的眸子,但是却该死的熟悉。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眼里的情绪慢慢地变成怒从中来,一把揪住他的手,把他拖到戏凉殿后面,躲过守卫的视线,把他抵在墙上,压低声音说道:“步北游你是不是疯了?!你不好好的待在京城,跑来这偏远的大漠做什么?!身上那么重的血腥味用香薰都盖不住,你还带着伤长途跋涉?!”

步北游默默地看着我,被我圈在双臂里也不动,安安静静地听着我说话。

步北游多好认啊,那双深邃勾人的眸子,身上独特的熏香,高挑的身材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这孩子是多傻,以为戴个面具就看不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的确是没认出来……但是那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到步北游三天前还在京城,三天后人就出现在西域啊!

他一直看着我,一言不发,也不走开,就微微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都不移动一下,双眼里的情绪我看不出是开心还是生气,脾气也因为他的安静而慢慢消下去很多,“干嘛不说话。”

步北游偏了偏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我啧了一声,原来那大臣说的还是真的,在来的路上还真的发了高烧,把喉咙给烧哑了。

“你……发了热是怎么把喉咙烧了的……”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收回抵在墙上的手站好,说道:“你回戏凉殿吧,我让人给你弄点治嗓子的药来,有什么话,等你喉咙好了再说。”

步北游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怀里带。

我没挣扎,整个人砸进他的怀抱里,他比我高了一个头,抱住我的时候会把头埋进我的颈窝,浅浅的呼吸洒在我的耳边,我听见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低沉,嘶哑,断断续续,像一个濒死之人在怒吼,但他深吸一口气,那份怒吼却变成了浅浅地低语。

“你跑的真远,从京城到西域,你也没有考虑我是不是很想你,信莫卿,不对,是卿山月,我是不是你转身就能扔下的东西,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我咽了咽口水,任由他搂住我腰的手渐渐收紧,步北游高大的身躯和我贴在一起,他宽大的衣裳遮住我露出来的肌肤,本来凉爽的夜就这样热了起来。

我抿唇,把手抬起来,想安抚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步北游来说,我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过分的,我口口声声说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但我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个中无奈,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