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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节(第19201-19250行) (385/439)

萨拉脚下的步子戛然而止,周遭所有的景物都褪去,她无法动弹一下,只能僵硬在原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空气里轰得一声炸开了什么,又燃烧了什么,她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她已经决定割舍自己的爱恋。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看待了。

言谨南啊言谨南,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到了这种地步,所以才会把我最后的眷恋都要斩断?心里一个声音凄凉的问,凝结在眼睛里的雾气啪嗒一下化为泪水滴落在地上。

萨拉深吸了口气,背对着言谨南说,"嗯,我知道了,言先生。"

"萨拉,你不要这样,如果你想,可以继续把我当作你的父亲。"言谨南听到萨拉客气而疏离的称呼他为言先生的那一刻,心口疼了一下。

"对不起,我做不到。"萨拉抬头,避免眼里的泪水再次涌出来,可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抬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她的眼泪分明掉的更加快了。

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她接着说道:"我会尽快从言家搬出去,言先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萨拉,别任性,难道你想让云姿也知道这事情吗?楚君毅差点害的她流产。"言谨南站起来,走上前,想要抓住萨拉的手。

可在他碰到她身体的前一刻。萨拉猛地躲开了,她倒退了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我不会同他说的,言先生,你是为了我母亲,才会做的这些吗?"

"是……"言谨南犹豫了一下说道。

萨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

其实也不算那么可怜,她输给的是自己的母亲。

早该想到的,言谨南为了她母亲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会忘记母亲?整整二十年的爱恋,那么深厚的感情,岂是她短短的半年能撼动的?她羡慕自己的母亲,也不恨言谨南,不过却再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言谨南不是她的父亲。她再留在他那里,名不正言不顺,会给他带来麻烦。

所以还是提早搬出来,躲得远远的。

"言先生,我曾经喜欢过你,所以别再跟上来了。"

他要捅破两人之间最后的窗户纸,她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既然断,就断的干干净净。

说出她对他的单相思,心里反倒清醒了很多。

言谨南因为她这句话愣住,也就在他闪身的刹那,萨拉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紧闭的那扇门,他站在原地很久后,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面上怅然所失。

萨拉走出房间,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萧宸,一个是廖天佑,不知道后者是什么时候赶过来的。

看到她红着眼睛出来,廖天佑上前默不作声的拉住她的手,对萧宸说:"我带她离开。"

萨拉想要摆脱他的手,可廖天佑抓的极紧,让人甩都甩不开,他在前面大步的走着,她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到了外面,廖天佑对等候的司机说,"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开车。"

他边说着,边把萨拉推进了车厢里,自己转身回到了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萨拉忍不住爆发,"廖天佑,你能不能不要老这么缠着我?"她已经够烦的了,为什么廖天佑就不肯让她安静一下?哪怕只是一个小时,让她独自疗伤,不要再这么难过的时候,让人看她是多么的狼狈。

她真的很伤心,很伤心,伤心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不能。"廖天佑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车子快速的滑过黑夜,车内两人一个面色严峻,一个绝望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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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路边斑斓的霓虹灯不停地滑过,萨拉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捂着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哭出来,然而咸涩的液体还是从酸胀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她觉得身体快要承受不了了。

那么多负面的情绪累积着忽然爆发出来的威力,要比她想象的要来的难受的多。

以前她每次被折磨后,就把她自己想象成一个木偶,感觉不到疼痛,听不到声音,只要忍忍就可以过去。可这一次怎么忍过去呢?有了感情的木偶就不再是木偶,会心痛,会难受……

车子迅速得到驶向前方,听着她呜咽着嘴里发出小声的啜泣声,廖天佑紧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他知道她跟着萧宸过来的时候,就有了预感,言谨南怕是要摊牌了。

他和言谨南互为对手。自然把他的脾性了解的清清楚楚。言谨南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上次同他说的那番话,一定会让言谨南有所动作。没有任何意外的,言谨南不让萨拉再去看她。

萨拉曾经求过他,求他带着她去看言谨南,他拒绝了。

他想着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言谨南会同萨拉说清楚,可没想到萨拉会求萧宸带着她去。匆匆忙忙赶到了那里,他隔着窗户看到两人在里面坐着,嘴里说出的话,虽然听不到再说什么,但大致内容他已经知道了。

站在门口,他忽然失去了打开门带她出来的勇气。

言谨南这么决绝的说出一切,说到底是因为他那番话的刺激。如果没有他,言谨南和萨拉会这样得过且过下去,萨拉也会安静的度过余生。是他自私。执意要将她敲醒,让她认清一切。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错,让她从那错误的感情里抽身出来,可是此刻,他心里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萨拉一直没大声哭,只是小声的啜泣,这样的哭反而更加的压抑。

车子停在了一间公寓前,廖天佑把萨拉从车上抱了下来,萨拉没有反抗他,或许是已经没力气反抗。乘电梯直接到了十二层,他打开门,将她放在地上,"想哭就大声的哭吧,今天晚上你可以把你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这里。"

萨拉站在地上,怔怔的看着他,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没有任何的动静,她习惯了忍耐,让她发泄她也不知道怎么发泄。

廖天佑的面色紧绷着,许久后,他伸手将她冲进拉扯在自己的怀里,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只有脚尖可以勉强支撑着身体,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的时间。

阴影笼罩在她的身前,廖天佑的唇越逼越近,萨拉难堪的别过脸。

然而在她别过脸的刹那,他忽然俯首,吻住了她的唇,像是一头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狮子,狠狠地碾压着她的唇。

为什么当年救他的人会是她?为什么要让他们错过五年?为什么他会晚言谨南一步找到她?为什么他要对她一直念念不忘……

太多的不甘在胸腔里冲击着,他恶狠狠地盯着她,心里有刻骨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