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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07)

徐玮泽又说:“一整天了,你该饿了吧,起来吃点什么吧。”

舒浣闭着眼睛,没有声息。

“我叫人送餐来,先吃点水果沙拉,喝点汤好吗?”

被子里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是闷闷的哭腔:“让别人进房间,我就死给你看。”

徐玮泽像是有些慌了神,“那我下去给你买东西,你要吃什么?”

“我不吃。”

话音刚落,便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可耻声音。

徐玮泽便以肯定,又诱哄的口气道:“你饿了。”

“……”

“先吃块抹茶蛋糕好吗?还是蓝莓的?要喝热巧克力还是奶茶?”

舒浣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小声说:“我想吃麻辣锅。”

徐玮泽一愣,“好。”

附近并没有这种东西,徐玮泽开车到另一个街区,才找到有口碑的麻辣锅店。

而人家并没有外带的先例,多给钱也不行。徐玮泽花了许多工夫,才终于买下店里涮涮锅的锅具,酒精灯,又将汤料和涮料打了包,再开车回去。

回到公寓楼上的时候,徐玮泽用从她桌上拿来的钥匙开了门。屋里和他走的时候一般安静,昏暗。然而像是少了点什么。

“浣熊?”

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床上空荡荡的。

床头的便笺纸是留给他的,上面只写了两个字:“绝交。”

虽然在这种可构成犯罪的事件之后,得到这么一张近乎幼稚的留言,实在有些好笑。

但徐玮泽根本笑不出来。她是认真的。

舒浣背着她匆忙收拾的,装了重要家当的小包包,走在去车站的路上。一边走还一边哭,她实在是太气了,又伤心。

大学的时候,她曾经有个自己做的本子,从封面到内里纸张的花样,都是自己手绘的,手工装订,一直舍不得用,总想不好第一页要写什么样的内容才最合适。结果被徐玮泽抢过去,恶作剧地乱涂乱画,气得她哭了两天,一星期都没跟他说话。

她现在的心情,是那时候的一百倍。

但她的气愤,又不到要去控诉徐玮泽强暴的这种程度。她并不想怎样去惩罚他,毕竟那是徐玮泽,他们做了五年最好的朋友,对他控告什么的,她也不愿意。

只是她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走到路口的公交车站,舒浣伤心之中又有些茫然,她也想不起来该去哪里比较合适。

她心里最想见的,无助的时候觉得最可依赖的,是徐玮敬。但又没脸去见他。如果对她做出那种事的是别人,那还好些,偏偏是他的弟弟。这样就连徐玮敬,她也一并无法面对了。

在站牌下停住的第一辆公车刚好是机场线大巴,舒浣踌躇了一下,便跟着其他人一起上了车。

到了机场,她照着电子公告牌,买了最近一班起飞的航班,在广播的催促下,迅速又糊里糊涂地过安检,登机。而后飞机便关了舱门,上跑道,起飞。

她连认真思考的时间也没有,就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城市。其实不思考也好,她刚失去了刚从徐家得到的工作,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失去了暗恋的对象,也失去了自己固执地爱惜着的贞操。

她用了很长时间的努力才能得到和维持的东西,一夜之间就全都没有了。

舒浣在飞机上紧紧裹着毯子,把脸也藏在那毛毯底下。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是深夜。舒浣随着人流出了闸口,行至大厅。有人接机的便笑着在三三两两地拥抱,或者握手,而后一起离开,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也方向明确地拖着行李往外去搭计程车,只有她还茫然地背着包包在抵达厅里站着。

舒浣拿着地图,找了个位子坐下,略微有些不安。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找酒店,缺乏方向感,在这陌生的地方也不敢到处乱走。

肚子又已经很饿了,她一整天都没有吃到东西。舒浣在机场里吃了六十八块钱一小碗的牛肉面,还是饿,但已经穷得不敢再点了,越发的茫然。

舒浣只得继续坐着发呆,抬头看电视屏幕上的无声画面。广告闪过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段琪雅是在这座城市里。

段琪雅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她一直宝贝兮兮地存着,只是想到段琪雅工作繁忙,不会有时间应付她,就不敢去骚扰过,觉得不好意思。

这时候她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情,拨了那个号码。

“你好。”

听见那个熟悉的,在MP3里长期存着的温柔女声,舒浣一时又是激动又是紧张,“你、你好,我、我是舒浣,啊,就是那个,你以前见过的……”

对方哈哈地笑道:“我知道是你啊,我记性还没那么坏啦。”

自己竟然还能被她记得,舒浣只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说起来,留给你电话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打来呢,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刚下飞机,想问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合适的酒店……”

段琪雅道:“哇,你来T城了?”

“嗯……”

“一个人吗?还是跟玮泽一起?”

听到那个名字,舒浣就又有些难受,“是一个人……”

“啊,那这么晚了,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走比较好。你稍等一下,过半个小时我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舒浣还在受宠若惊,她只是碰碰运气,想和段琪雅对话一下,心里能有点安慰,没想过会有亲自来接她这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