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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29)
听到宫长煜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徳太妃也觉得满头雾水,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徳太妃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张子谦这个人看着就是一个钻进钱眼儿中的贪官,而且他现在不是和宫长夜牢牢地绑扎一块儿么?的太肥也不敢确定,只好叹息一声嘱咐宫长煜道,“静观其变吧,这张子谦的用意让人捉摸不定啊。”
“那这消息要按下来?”宫长煜询问道,只不过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了。
“交给宫雪墨吧,那小子没有我们这么多的顾忌。”徳太妃无奈道。
“好的,娘亲!”宫长煜见徳太妃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便笑着答应了。
宫长煜办事不像他说话那样耿直,恰恰想法,这人手段都是润物无声的,虽说是要给宫雪墨一个消息可是过了三四天将消息慢慢透出来让人以为那是他们自己查到的。当宫雪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沈知雨。他冲进了沈知雨的佛堂,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差点将沈知雨吓破了胆。
沈知雨喘匀了气,面上还有一些惊魂未定的模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这些事情你可知道?”宫雪墨将一沓密报摔在了沈知雨的桌案上,那表情好似要将沈知雨给吃了。
沈知雨有一些不明白,不过她还是拿起了那一沓密报仔细读了起来。沈知雨看着这一些信息手都开始抖了,就连身子都有一些站不稳了。快要跌倒时她无意间打碎了那茶案上的茶具,碎裂的瓷器声唤醒了她的理智。沈知雨定了定神,面上惊惧地问,“这是真的?”
“绝对假不了,你怎么没有与我说呢?”宫雪墨盯着沈知雨道,“这样大的事情?你可知道若是玉国……”
沈知雨见宫雪墨露出怀疑的目光也开始不悦了,“并非是我不说,而是这件事我自己也是一无所知的,这怎么可能呐?”
北境八镇,那可是北境守关的天堑,若是丢了那么玉国就可以直入关内腹地。沈知雨自幼长在军营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重要?沈知雨看着这些密报,上边根本没有写那赔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沈知雨的面色突然苍白无比,“该不会是登基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吧?”
“没错,你当时作为皇后,正是与宫长夜最好的时候你怎么会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还是你有意隐瞒?”宫雪墨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沈知雨的身上,“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当时我被派去安抚……”沈知雨话说了一半脸色就白了,“当时他将我和父亲一起支开了。”
宫雪墨看到沈知雨这副模样便猜出了事情的所有了,宫雪墨恨恨地锤了一下桌子,“该死的!”沈知雨这表现就说明了一切了,当时宫长夜一个人直接压下了这些事情,而且派过去谈判的人就是贺羽翔。
沈知雨见宫雪墨这样扭曲的神态,面上也有一些不好,“这件事情既然压下去了这么久,那就说明保密性是极好的,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宫雪墨听到沈知雨这样问便转头看着沈知雨,他蹙起了眉头,“你认为是有人故意引我发现的?”
“这个秘密保了五年,想来那些王公们不知道,甚至很可能连户部都知之甚少,你说这样保密的事情怎么会被你撞破?”沈知雨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宫雪墨听沈知雨这样说便将如何发现的情况说了清楚,原来宫雪墨手下的暗卫正在抓张子谦的把柄,正好顺蔓摸瓜摸到了这一条线。在北境守关的军兵每年都会检查来往货物,可是每逢特定的时辰有几十匹马车是不用检测的直接过关了。因为是上头吩咐的,所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宫雪墨的人趁着那车辆来的时候混了进去,看到的则是铸造好的官银和上好的布帛,稍稍一打听便将这脏事打听出来了。
☆、第七十七章
心愿
沈知雨和宫雪墨是一头雾水,不过罪魁祸首却在如玥阁中等着一个人,一个古怪的人。
如玥阁又一次迎来张子谦,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后门进来的,而是从前门进来的。一些读书人看到了,连忙指着如玥阁的牌子痛心疾首诉说着如玥阁的堕落。不过他们也只会耍耍嘴皮子的功夫,别的也干不出什么事情来了。
张子谦又不是聋子,这些话怎么会不钻进他的耳中呢?只可惜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这些不入流的话自然也不会在意了。张子谦再一次到来的时候就看到那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了,宫长煜在上座上坐着,“张丞相,请。”
“谢王爷。”张子谦朝宫长煜拱了拱手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好似他才是此间主人。
“你想要什么?只要本王办得到,你直说就是了。”宫长煜对张子谦道。
“老臣的日子也不多了,交出庶孙女也不过是交出了一个人质。先皇的功绩不能被宫长夜给败掉了,二王爷只要握着这个割地赔款以及宫长夜谋朝篡位的证据,拉下一个失德的帝王不算难吧?”张子谦没有回答,只是声音有一些颓丧。与宫长夜尚且都是不卑不亢打着机锋的张子谦,如今的语气竟然带着丝丝的哀求。
“是不难,可是本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宫长煜笑了,“离国如何那是后来君王的事情,本王不过是一个闲王,只要看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
张子谦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他将瓶子推到了宫长煜的面前:“这是十滴鲛人血,还望王爷将宫长夜绳之以法。若是能成,老臣还会将郑家那一罐子的鲛人血奉上!”
宫长煜看着那玉瓶子有一些动心了,不过还是不愿意答应这个家伙。这张子谦一向是只认利益的家伙,如今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一定有诈。宫长煜不动声色,不过张子谦却说出了他的理由,“宫长夜是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家伙,看似老臣和他是在一条船上,可是这船翻不翻是船夫的事情,老臣可不能把握!”
“这话说得在理,只不过本王尚且要考虑考虑!”宫长煜说着考虑,可是那白玉瓶子却已经捞进了自己的怀中了。
宫长煜的话虽是和稀泥,可是张子谦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又说了一句话,“老臣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应允?”
“请说!”宫长煜笑看着张子谦,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老家伙耍什么花招。
“老臣的身子撑不住了两年了,待到老臣死了就将那些钱拿出八成来充进国库,此事还望王爷监着,莫让一起子小人捡了便宜!”张子谦咳嗽了一声说出了让宫长煜匪夷所思的话。
“为什么?”宫长煜有一些不明白了,这个老家伙何时变得这样有家国情怀了?明明这家伙是逐利成性的不是么?
张子谦看着宫长煜笑了,“老臣不是为你,是为了老臣的儿子。他还年轻,性子又直,肯定会得罪宫长夜的。老臣这点家底子本来就不是老臣的,那是先帝爷的。用先帝爷的东西护了儿子一个平安,也算老臣赚了不是么?”
宫长煜震惊地看着张子谦,张子谦笑了,“怎么,王爷为何如此惊讶?”
宫长煜看着张子谦,她这才发现张子谦已经老了,两颊上已经有了两块褐色的老年斑了。这个在朝政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不倒翁已经老了,宫长煜心头莫名升起了一种怅然。宫长煜低低地发出了一声笑声,“你老了。”
“老臣早就老了,在先皇逝去那年已经老了。”张子谦笑道,“老臣再没有心思溜须拍马了,这些年来老臣控住了不少人的钱根子,就当是老臣对先帝最后一点忠心吧!”张子谦说完就掏出了一本册子哆哆嗦嗦地放在宫长煜的面前。
宫长煜看着那本册子有一些疑惑,“为何不给宫雪墨?”
“宫雪墨?那个小子还不够稳重,给了他就立马会动作起来。”张子谦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这局势可还没有到民怨沸腾的时候呢?只有名正言顺的时候,才能起事,不然只会为后人笑尔。”
宫长煜收起了册子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收下了,您的心愿是让张家得以延续,本王会做到的。”
“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望王爷能够答允。”张子谦看着宫长煜笑道。
“何事?”宫长煜疑惑地问。
“老臣恳请配享先帝。”张子谦道。
“好!”宫长煜看着张子谦眼中充满了探究不过还是答应了这一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多谢王爷!”张子谦笑着跪谢道。
“不需要感谢本王,本王有事先走了,这一桌佳肴就由张丞相自己一人享用了。”宫长煜点了点头就欲离开可是当他听到一道声音就顿住了脚步。
“宁安侯。”
宫长煜震惊地转过身去,张子谦冲宫长煜得意地笑了。宫长煜盯着他,“你在唤谁?”
“自然是那个名号的人,王爷放心在离国不会有宁安侯这个名号出现的,因为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张子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