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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婧颖进宫之后就觉得诸事不顺,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丞相的长孙女又是二品充容,这后宫之路怎么也该走得顺畅才是可是进了宫才知道这后宫的路表面是鲜花着锦,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是用鲜花做了噱头底下全是白骨。张婧颖只觉得自己很累,可是却没有心灰意冷,她是为复仇而来的而不是为了那象征权力的凤位。

张婧颖揉了揉眉头,昨日又接到了自家姑姑的信件,说是她那好姑父在南方纳了小妾还娶了一个富商的女儿作为平妻。看着姑姑那哭啼啼的信件,张婧颖只觉得这女人当真是蠢的没边了,可是好歹是自家姑姑不能言之过重只能写一些安慰的话过去。可是内心却对姑姑有这样的遭遇感到欣喜不已,当初叔叔为了这个女人出头结果如何？

张婧颖肯定叔叔摔下高台就是贺羽翔的陷阱,分明就是为了报复叔叔对他多年的嘲笑,不然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巧正好摔倒呢？张婧颖每每想起叔父那冰冷的尸身心头就似被钝刀子磨着,又疼又难熬。张婧颖将信写好后便坐回了原处,如今她已经用古方开始调养好自己的身子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孩子。

张婧颖一步一步地琢磨着,脑子中就想着这些事情,这时女官进来了,“娘娘,周公公来了。”

张婧颖连忙展开了一张笑脸道,“快请。”

周德随着宫女进了内殿,便见一艘精致的小船落入了眼前。这玉船精致,里面的人儿也是栩栩如生,这着实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周德笑道,“娘娘这不是让老奴来品茶的么,怎么成了品玉了。”

张婧颖笑道,“公公在陛下跟前什么好茶没有吃过,本宫也不想弄一些坏茶来糟践了公公的嘴,不如给一些茶钱。”

周德听着便笑着接受,他的耳边便传来了张婧颖的问话,“本宫能得陛下的恩宠还亏了周公公在陛下面前说好话了,只不过这花有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本宫真怕走了上两任充容的老路还希望公公指教一二,不要让本宫重蹈覆辙。”

周德听着张婧颖这话便笑了,果然如那蓉修仪的猜测一般,这张婧颖还真是打着那位置的主意。殊不知陛下可没有拿着那位置做筹码的打算,他只是想给大皇子找一个好娘亲。只不过现在看还不如让宫沨出继旁支,没了那继位的可能。这后宫的真心人实在是太少了,谁也没有二皇子那般好的运气不是么？

周德笑道,“娘娘,陛下是一个慈父,只要娘娘不做出那些苛待皇子的事情就不会像杨氏那样了。您也知道陛下对孩子可是很看重的,毕竟小时候吃过苦头,”

周德说完这话,张婧颖便明白过来了,张婧颖笑道,“是啊,陛下是慈父,公公的话本宫明白了。”

周德笑着说,“娘娘明白就好了,老奴还要回去伺候陛下了,多谢娘娘的茶钱。”张婧颖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心头已经有了盘算。

张婧颖的表现没有出乎沈知雨的意料之外,不过表现却比沈知雨想象的要好上许多了。张婧颖在她侍寝的时候,便提到了孩子的事情,“陛下,您是希望臣妾生一个怎样的孩子呢？”

宫长夜听着张婧颖的话眉头微蹙,虽说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是吩咐太监留下龙液,可是对于这个女人怀孕却不是抱有期待的。他不想有一个有着强盛母族的皇子,如果张婧颖真的怀上的是男胎那么他也只能痛下杀手了。宫长夜笑道,“怎么样的都好,最好是一个贴心的小公主,皇子太闹腾了。”

张婧颖听到宫长夜这样说便笑了,“陛下,大皇子可是一个安静的性子,文静得如同女孩一样,大公主倒是一个猴儿呢。陛下这是说反了吧。”

宫长夜听到张婧颖提起宫沨便将警惕心提了起来,这个女人为何无端提起宫沨,可是有什么目的？宫长夜这样想着便笑道,“确实是生错了性子,不过也是沨儿的遭遇吧,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对孩子而言实在太不美好了。”

张婧颖见宫长夜入套了便笑道,“陛下可是决定好了养母人选了？”

宫长夜笑着摇摇头,“没有,他需要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母亲,而不是一个看中他皇子身份的母亲。”

张婧颖便笑道,“陛下就没有想过将大皇子送到外头去居住么,与其再找一个继母,不若将大皇子送出宫去抚养。一来,旁人惧于他的皇子身份肯定会精心照料,二来,后宫如今人心浮动,说不得会对大皇子不利。后宫现在的流言起来了,对大皇子很不好呢。”

宫长夜看着在自己身下出谋划策的女人,他细细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笑了,“你倒是有法子,不过选哪户人家呢？”

张婧颖见宫长夜赞许这个建议便笑着说,“没有子嗣的亲王也有,而且都是人品贵重之人,想来不会苛待了大皇子的。”

宫长夜听着这个建议便笑了,“爱妃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竟然想到这个法子。”

张婧颖娇声道,“只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父亲一直没有机会管着我姊妹兄弟,倒是小叔叔经常带着我玩。陛下也是日理万机,贵妃娘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不若找些人帮忙的好。”

“爱妃说得极是,就依爱妃的意思了。”宫长夜神色不明地点了点头。

翌日,张婧颖听着消息直接摔了手中的茶盏,“你说什么？”

“出继,还是出继旁支。”张婧颖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你是当真的？”

“娘娘,千真万确,陛下在前朝宣告了这个消息,康亲王当场就谢恩了。”宫女怯生生地说。

张婧颖只觉得头疼不已,宫沨可是长子啊,就算是出继,也只有幼子才会出继哪里有长子出继的道理？张婧颖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她的心头慌乱极了,“那么还有什么消息么？”

“陛下在宣告后对丞相说了一句话。”宫女想到那句话都要哭出声音来了,张婧颖沉住了气问,“什么话？”

宫女哭着道,“陛下说丞相是一个会教养孙女的。”

张婧颖听言只觉得心慌难安,这宫长夜的用意就是将自己当成了靶子架在火架子上烤。虽说大皇子是有克母的名声,可是对于那些资历老的妃嫔而言还是一个宝贝,淑太妃的融雪丸让那些妃嫔失去了生育的能力,那么无主的大皇子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如今自己将这个选择给弄没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

张婧颖咬牙切齿可是还是稳住了心神,现在她不能乱,要是坏了事自己就先遭殃了。张婧颖道,“就算是本宫出的主意,也是陛下下的旨意,记住此事与本宫无关,懂了么？”宫女哭着点了点头,可是张婧颖心乱如麻。

出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沉水宫中,沈知雨正在为云彩灵挑选花瓣看看那些适合作为胭脂,那些适合作为熏香。当消息传进沉水宫的时候,两女对视一笑,沈知雨笑道,“陛下早年遭遇与大皇子太像了,陛下不想大皇子有那样的回忆,便让他到宫外头去了,陛下当真是慈父心肠。”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各怀鬼胎

大皇子出继的消息让淑贤二妃失望极了,没有想到宫长夜真的狠得下那心肠将大皇子出继。不过这样一来,云彩灵就真是一家独大了,这同时也意味着宫长夜要对他们下手了。

何淑妃沉默着,李贤妃的话在她的耳边绕着,“姐姐,你要知道我们的命从来是由不得自己了,现在陛下病着所以我们还是好好的,可是看陛下原来的手段,何李两家必是下一块肥肉。昔日杨郑两家倒了,我们没有在意反而跑了上去去咬那些剩下来的肉,现在看那杨氏郑氏的遭遇未必不是我们将来的下场。”

何淑妃笑了,“既然妹妹看的这样清楚,那么妹妹你有什么打算么？”

李贤妃摇了摇头,她道,“只希望陛下还念着一点昔日的情分吧。如果我们逃不过去……”

“如果我们逃不过去,那么就让陛下也尝尝绝望的机会吧。”何淑妃笑道,“不能便宜了他不是么？”

李贤妃瞪大了眼睛,“你打算？”

“我死可以,可是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何淑妃站起身来,面上没有一丝紧张反倒是淡然惬意。

李贤妃哑着声音道,“姐姐？”

“本家的人是不会顾着我们的,不若就来搏一把,看看是陛下的命硬还是我们的命硬了。太后,太妃的位置可是比贤妃,淑妃的位置要舒服太多了不是么？”何淑妃对李贤妃笑道。

李贤妃没有想到何淑妃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李贤妃的心在擂鼓,她慌乱地摇头,“姐姐,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而且这件事就是冒着屠族的危险。”

何淑妃的朱唇勾起,粉白的面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难道他会给我们葬身之地么,想想沈氏吧。她对陛下可是掏心掏肺的,结果如何,更不要说身为人质的我们了。”

李贤妃虽然知道何淑妃说话在理,可是还是不愿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姐姐这个风险太大了,若是真的屠族了,那么我们就是家族的罪人了。”

“就算我们不动手,那宫长夜对何李两家的打算亦是屠族,趁着他的身体还没有好就下手。”何淑妃冷着声音说,原本温软的声音竟然带着刀剑的争鸣。

“想想沈后,想想杨氏,若是你不想像她们那样,那么就学着狠一点。你那时候对那些嫔妃下手的时候不是也是眼皮没有眨么？还是说你对那个男人还有感情？”何淑妃眯着眼睛看着李贤妃,冷光似刀一样朝李贤妃砍去。

李贤妃面色迷茫,她的眼神也是慌乱的,虽然她经常给何淑妃出主意,可是这样大的主意她还是没有动过。何淑妃看着李贤妃这般慌乱的模样便道,“还是害怕？若是你不敢动手那么就别怪姐姐我先动手了。何李两家唇亡齿寒,你们是摆脱不了何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