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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节(第10801-10850行) (217/704)
言峻三人因为洁痕的关系,对长公主有礼地说了几句,而后,便一同告辞。
没多久,完成任务的洁痕,也离开了。
阳慧长公主站在原地未动,言一色冲她挑了下眉,抬手一指身后房门,别有深意地问道,“长公主可要进去待一会儿?”
她闻言,淡笑摇头,无意去看寒莞,缓缓道,“我与你说几句话就走……如今言家嫡庶内斗,长老阁里的长老分成三派,两边各四人,还有两位,元长老和月长老,他们是夫妻,态度不明,似乎都无意参与……长老一共有十位,除了最为神秘的元长老外,其他九位长老一一对应九星令,拿方才离开的年轻男子来说,他父亲是天枢令主言犀,泽长老是天枢星君,言犀身为令主,听命于言家主没错,但也同样受泽长老管制,因为他手中握着极为重要的令主任免权,只要他想换个人坐令主的位置,哪怕是家主,也不能置喙,其他长老和令主的关系也一样……”
言一色静静听完,若有所思颔首,“我今日在慎言殿见了四位长老,想必他们就是我大伯的有力支持者,而被我教训的几个小兔崽子正好是嫡派令主的子女,四家,一下子都把我得罪了呢!”
阳慧长公主失笑,“在他们看来,可是你一下子把他们都得罪了!等你做了少主,要逐步掌权,免不了要插手他们四家所管事务,有你们今日这份仇怨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纵然言家主会帮衬你一二,但他们说到底,其实也有长老撑腰,明里暗里给你下绊子恐怕是家常便饭,你到时……会很难办。”
言一色不以为意,笑眯眯道,“无所谓,这世上办法总比困难多。”
再说,她本意也不是想掌控整个言家,有一个份量差不多的身份就行,能让她接触到云家这个庞然大物即可。
谁管要不要和他们四家搞好关系?
况且,再不济还有庶出和中立的长老们啊!
不管怎么样,她总能混的下去!
“你还真乐观。”
阳慧长公主笑着对言一色说了一句,又道,“两日后的比试上,他们四家的年轻一辈都有人在,你小心一些。”
说罢,她转身离开。
言一色朝她的背影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回转身,看了迟聿一眼,又招呼了墨书回房。
……
言一色坐在凳子上,身体趴在面前的圆桌上,一头青丝如瀑,铺满她的背后。
迟聿坐在她身边,一手撑着脸侧,一手撩起她几缕丝滑微凉的发,于指间把玩。
言一色下巴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垂眸想了想,忽地一掀浓密卷翘的睫羽,目光瞄向坐在她身边的迟聿,语气波澜不惊,“看言家的权力构成,言家的家主若死了,甚至嫡系血脉死绝了,对言家怕是都没什么影响!”
迟聿的视线还在掌中的墨发上,淡淡‘嗯’了一声,忽然,他抬眼看向言一色,同时虚扯了扯手中她的墨发,“有没有嫌弃自己的头发长?”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言一色一愣。
她舌尖扫过齿贝,审视了他的神情片刻,迟缓却笃定道,“上次想拆我头发,这次想剪我头发!”
迟聿睨她一眼,不置可否,松了手上的发,五指没入言一色发间,替她顺了顺,然后捞起一小把,单手为她辫起发辫来。
言一色还是那副懒散趴桌的姿势,没有动,挑了下眉,无力地想着,这是懂得自己丰衣足食了?没有发辫他创造发辫!然后再拆!过一下他‘破坏欲’的瘾!
迟聿‘征用’了言一色的头发,心情不错,想起言一色之前的那句话,嗓音低沉道,“你说的不错……言家的所谓家主,除了第一任,都是由长老们共同选定,最初是乱世,言家需要杀伐果断的天才家主,所以选人选最优,常出现家主压制长老阁的情况,也曾出现言家成为家主‘一言堂’的特例,弊端就是,家主对整个言家太过重要,一旦他一人出了事,便会让言家陷入大厦将倾的境地,后世道平稳,长老阁为自身利益,也为言家能长久存在下去,更改了选家主的策略——聪慧有余,天才未满,一直延续至今。”
言一色‘嗯’了一声,淡声道,“这种策略也有弊端罢——言家内部不够团结,也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不够强大……然后呢?”
迟聿见她问,继而道,“从某个时期起,言家家主一脉都是嫡出单传,且都是嫡长子,也是既定的下一任家主,他的资质若满足长老阁要求,皆大欢喜,若过于聪颖,长老阁也有办法让他成为他们想要的样子。”
言一色闻言眯起了眸子,“都是嫡长子?要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可以想象,长老阁的权利越来越大了罢。”
迟聿应了一声,又道,“言家的家主也不都是任人摆布的傀儡,奋起反抗与长老阁斗智斗勇是必然,终于,到了上一任家主,也就是言明和言治的父亲时,他打破了嫡出单传的惯例,希望能壮大嫡出的力量,他做了第一步,让言治降生,但也未能替言治这个不该存在的人,从长老阁手中谋取到在言域存活的权利。”
言一色挑眉,了然,“所以他被送到了丛叶的大将军府,成为上一任大将军的儿子……那么,丛叶的大将军府,是言家的势力?”
迟聿默认。
言一色‘啧’了一声,偏头看向迟聿,饶有兴趣地问,“你前头仙逝的几位丛叶皇帝,知道他器重的大将军,其实是无忧国言域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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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觉得她怎么样?(三更)
迟聿闻言不予理会,手中的一条发辫已经辫好,于是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拆。
言一色见他不言,眸光闪了闪。
迟聿若无其事开口,“言家家主与长老阁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三年多前,南泽出手废了言明的所有子女,搅浑了言家这一池浑水。”
“言明后继无人,南泽借此,用了手段促成嫡庶两派相争,这种局面离不开长老阁众长老的分裂,一派中立,一派继续拥护家主嫡出,一派认为庶出也能做家主,一笔写不出两个言字。”
言一色点点头,“支持庶出的长老们看中的是言辉,维护嫡出的长老们看中的是我,嫡庶之争背后,实际是长老阁内部之争,言明这个家主反倒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另外,南泽不是在背后支持庶出吗,尤其是宁王府,他可没少出人出力递消息,那么,他和言辉一派的长老合作了?”
迟聿嗤笑一声,“南泽狼子野心,但不过就是个……傻大胆。”
“噗——”
言一色乐了,“大胆我能理解,‘傻’怎么说?”
迟聿掌中是言一色柔软的青丝,眉眼中的冷硬不知不觉间也软化了几分,颇有耐心道,“南泽有心图谋整个言家,至今为止,他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也似乎打开了局面,但他的‘盟友们’并不靠谱,那是几个有些疯癫的老家伙,人看着好糊弄,其实心如明镜,最主要没个定性,阵前倒戈这种事,也完全做的出来,而他们几个培养出的令主,皆是心性狠绝的少年,你两日后就会见到,言辉正是其中一个,他们对南泽的态度不明,南泽若想收服他们,绝不轻松,这还只是来自于‘盟友’的麻烦。”
言一色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一手摸了摸下巴,沉吟一瞬道,“哦,总之一句话,南泽低估了他此番大计的风险,得不偿失的可能高达九成九。”
迟聿眸色晦暗不明,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不然怎么说他蠢。”
言一色哈哈笑了几声,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云音来言域,可有什么目的?”
迟聿听罢,冷冷横她一眼,“这就要问你了。”
言一色懵逼脸,“什么?”
她话落,迟聿又问了一句更让她懵逼的话,“你觉得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