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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704)

祁东耀心下一动,这里面怎么又有言妃娘娘的事儿,她和长公主怕是要一唱一和,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言序眼底飘过异色,直觉不信这话,但又找不出明显的漏洞,思绪翻转间,决定沉默不言。

寒瑾对长公主的说辞,半信半疑,他和无忧皇私下里都在想,她为何愿意用自己和言明的私密关系来谈条件,只为保十公主一命,两人想到的可能理由就是,她对皇室无比忠诚,愿意因皇室的利益做任何付出和奉献,正如当年她还是保家卫国的女将军一样,她或许原本就存了向无忧皇坦白的心思,正好十公主害死九公主的事发生,而她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打算保住她,所以就拿此事出来当条件谈,一举两得。

言明只对长公主后半句话里言一色托她保下十公主感兴趣。

言一色回应了言明的眼神,笑容无害纯净,明艳地仿佛揽尽了天下春色,“我本身跟九公主有点矛盾,再有她素日行事太过无法无天,惹的众人怨声载道,我自认并非嫉恶如仇的人,见了她都想打她,十公主杀死了她,在我心里可是为民除害的英雄呢,另外,我跟十公主偶然相识,彼此很是投缘,拿她当姐妹来看,她又做了让我称心如意的事,她面临丧命之祸,我焉有不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找上阳慧长公主,威胁她去帮十公主,这个不难理解吧?”

确实不难理解,因为阳慧长公主在无忧国地位超然,且深受无忧皇信赖,从他手中保住十公主,大概也只有她能做成,且更稳妥。

在坐都是聪明人,谁都明白。

言明眼下有意拉拢言一色,此时听了她的意思,又见她笑看着自己,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委实没有驳她面子的道理。

他笑着冲言一色颔首,看向了寒瑾,“小轻难得遇见可心的人,且愿意与之交友,本家主这个做大伯的,自当鼎力支持。”

他这一句话,意味着寒莞的事尘埃落定。

寒瑾会意一笑,“小十安然地跟在言姑娘身边就好。”

寒莞此时心下惊疑不定,有没有和言姑娘情同姐妹,她自己还不知道吗?她们分明是今早才见的面。

她面上却是冷静,明白自己只要配合就好,很多事情她并不需要懂。

言序还是觉得寒莞这事古怪,但也未多深想,毕竟关系不到他切身利益。

而且瞧着阳慧长公主的样子,在十公主这事上,似乎有意在向言明隐瞒什么,对言明来说,或许需要警惕,但对他来说,是乐见其成。

言明倒霉,是整个宁王府都愿意看到的。

祁东耀见寒莞能以自己的面目显露人前,自是高兴的,他朝寒莞灿烂一笑,“恭喜十公主……你如今是逢凶化吉,性命无虞了,而且,你可是言姑娘心中的大英雄呢,哈哈哈。”

寒莞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

祁东耀悻悻摸了下鼻子,看似有些尴尬,但嘴角的弧度却是向上扬起的。

言一色忽然在桌上举手,清声道,“长公主,再不吃早膳,待会儿就要吃午膳了。”

阳慧长公主笑看她一眼,仔细分辨,里头竟还有几分宠溺,“白练,传膳。”

“是!”

言明也笑看向言一色,“能吃是福,小轻的饭量可是让人羡慕。”

他话落,一时引了好几双目光扫向言一色。

阳慧长公主、言序、寒瑾、祁东耀、寒莞、云音,以及……迟聿。

言一色坦然微笑,看就看吧,你们高兴就好。

只是背后那道目光的主人,请您刺向言明好吗,都是他那句话的错,与我无关。

在坐众人,唯有言语低头沉默,不怎么动作,没有什么存在感。

她低垂的眼中,眸色冰冷骇人,透着属于野兽的疯狂和毒辣,心中连连冷笑……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会有她和言轻同在一处,对方却是耀眼明珠的一天!

他们一口一个言姑娘,什么意思?在坐姓言的女子只有言轻一个人?那她算什么!?

言语目光变幻不定,复杂黑暗地像一团夹杂在枯肉白骨中的烂泥,异常瘆人。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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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二更)

早膳上来的很快,精致丰盛,香飘四溢,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众人安静吃自己的,彼此无言,尽显涵养。

一阵不短不长的静默后,各人依次放下了筷子,言一色不紧不慢地吃下最后一口蛋卷,成为最后一个放筷的人。

阳慧长公主提议,去花厅喝茶,各怀心思且打算试探对方心思的众人,无人有异议。

唯有言一色提出了告辞,打算去花园走走,消食散心。

她起身离开,阳慧长公主和言明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也没理由说什么,只除了言序,目光扫向她,语气轻轻地道了一句,“好久不见,言姑娘。”

起身的言一色,收回了要迈出去的脚步,娇艳如花的脸上笑意明媚,一双眼纯良无辜,淡问,“言五公子好像有话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言一色眨了下眼,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恍然开口,“记得我曾对你说过,对言家继承人的位置没兴趣,但不久前我改主意了……决定去我该去的地方。”

在场人多,言一色话未说透,说罢,负着手,施然离去,寒莞和迟聿紧跟上了她。

“失陪。”

云音也很快站了起来,冲众人有礼道了一句,然后转身,瞧着要追言一色而去,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顿,回头,冷淡的视线扫过言明、阳慧长公主,缓缓一笑,“我会和言姑娘一起去。”

话落,继续离开。

言明眼底极快闪过冷沉之色,但表面上看,却是若无其事,未曾流露出半分情绪。

云音的意思很明显,她跟着言轻去言域去定了,言明虽担忧她捣乱搅局,但同时无力地明白,他是挡不住云音去言域的,哪怕她不跟着他们走,自己也能顺利进入。

至于杀了她?言明还真思虑了好多年,言家和云家为死敌,虽然近些年,两家之间的关系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谁都没有放松警惕,明里暗里都紧盯着对方的动向,意图找到彼此的破绽和弱点,给出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