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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节(第46151-46200行) (924/1139)
从中午到晚上,老田头家新修的三层小洋房的院坝,随时都站满了人。而从当天晚上起到明儿,
流水宴开起,
直到三日后祭祖完后,
三天流水宴才宣告结束。
随后季言之一家六口并没有在田家村多停留,三天流水宴结束后,当天晚上在老田头家又宿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回了城。季言之继续忙着他的事业,田爸田妈则继续和田洁一起带孙子。
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要特意说不同的话,估计就是田爸田妈的笑靥比以前更多,人比以前显得更加精神,一天到晚神采奕奕,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哪怕祭祖回来没多久,田冰就哭哭啼啼的找上门,改换策略说家里出了不少的状况需要钱,求田爸田妈行行好,看在好歹她是亲生闺女的份上帮帮忙,也没有影响到田爸田妈的好心情。
“我们两个老东西哪有什么钱哦!”田妈毫不客气的道:“就算有,也早就给阿言开公司用了。”
田冰被噎得都不知道怎么把眼泪挤出来,只得抽搐着一张脸,磕磕绊绊的道:“妈,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把你和爸的钱宁愿给女婿胡乱花用,都不愿意拿来给女儿救急。妈,你真的是……”
\太偏心了?”田妈冷哼,对于田冰的抱怨没有任何的波动,哪怕愤怒也好,嘲讽也罢,都没有。很云淡风轻的,让田冰打从心里感觉到发慌。“你不是一直都在叫嚷我偏心吗,那我就正大光明的表现出我的偏心来。我为什么不给阿言?阿言可是我和你爸的儿子,唯一的儿子,我和你爸的钱不留给唯一的儿子,难不成还给你这个嫁出多久就多久不认亲爸妈的白眼狼不孝女。”
“你说什么?”田冰声音徒然变得尖利起来。“小妹嫁的那个穷酸男人是……二弟,不可能,当初我可是看到他落到人贩子手中的。”
惊愕之下,田冰下意识的泄露了她隐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
田妈简直不敢相信听到自己的。
对,田妈一直怀疑田冰是有意丢掉田峰,毕竟当时的田冰是十二岁,不是两岁。可田妈从来没有想过,田冰是眼睁睁的看着田峰被人贩子拐走,然后才将田清丢到警察局门口,被警察捡了。
蛇蝎心肠,妄为人子。
田妈捂住胸口,整个哆哆嗦嗦的身体摇摇欲坠。
原本不耐烦看到田冰这个大姐的田洁拎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牲口。没有人伦的畜生。”
田洁手中的菜刀,从田冰的头皮上擦过,险险的镶嵌在了木质茶几上。
差点就砍上。
田洁失望的叹口气,然后破口大骂。
“田冰你就是个没有心的畜生,今天没一刀砍死你,算你走运。”
田冰挺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之下,泄露了自己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可是田洁一骂,她反倒连那丝后悔愧疚都没了。硬着心肠,恶狠狠的辩解道:“如果不是爸妈一直偏心,我会偏激之下把二弟、三妹带出去玩吗?
而且当时我才十二岁。十二岁面对人贩子能干什么?不眼睁睁的看着人贩子把二弟抱走,难道引起人贩子的注意,把我一起拐走就是对的。”
“狡辩。纯属狡辩。”气得直哆嗦的田妈感觉自己心都快要痛死了,为什么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会是这样。天生狠毒,绝对是天生的狠毒,不是后天养成的。
如果是后天,那从出生到七岁,要啥给啥的宠爱生涯根本说不过去。
哪怕七岁到十二岁,田峰出生、田清出生,田妈将注意分薄到了他们的身上,对田冰有所忽略,可对田冰也不是不疼爱的,怎么田冰就变得如此的魔鬼,居然因为‘弟弟’抢走了父母大半注意力的缘故,带着弟弟妹妹出去玩,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弟弟被人贩子抱走,当时没有呼救,事后也没有告知父母。
哪怕田爸把她狠揍了一顿,打得皮开肉绽,田冰也没有想过开口,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玩得高兴忘了还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最后还说田清才三岁都能找警察叔叔带她回家,田峰都五岁了,难道连三岁的田清都不如吗。
这样振振有词的狡辩,让田冰只挨了一顿揍。田爸田妈只以为是田峰时运不济,才遇到了人贩子。过后田妈早产生下田玉,人没做完月子就和田爸一起,踏上了漫长十年的寻亲之旅。
十年啊,他们走过天南去过海北,为寻找回田峰吃过太多的苦。
田爸田妈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对寻找回儿子不报希望的时候,命运居然如此戏剧性的将亲生儿子送回他们的身边。
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亲生儿子被命运戏剧性的送回身边后不久,居然会从田冰的口中得到证实,原来田冰真是的有意将……
差点就昏厥背过气的田妈,这下子看田冰的目光,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等着看你的报应。”田妈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瞧着吧,你会有报应的。”
田冰突然觉得很冷,就像被什么诅咒似的,感觉浑身阴冷。
“别以为你生了我,就能诅咒我。”
田冰知道从她说漏嘴后,就与田爸田妈、包括田洁、季言之在内,无法善了。田冰深深明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欺’的道理,既然无法善了,那她为什么要心虚气弱。
当即就反讽嘲笑,说田爸田妈先意外死,她都得不到报应。
“是吗?”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季言之刚进门,就听到田冰大放厥词,不免气笑了。“那我倒要看看,你滚出去后,会不会遇到意外。比如说,车祸!”
季言之抿嘴,最后‘车祸’二字就像钉子一样,深深的定入了田冰的心脏.
田冰脸色瞬息万变,步伐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欺人太甚。”
田冰典型恶人先告状,说完之后,却见季言之出手了。
“当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欺人太甚。”
季言之伸手抓住了田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好像只是随意比划了两三下,田冰脸色剧变,眼泪鼻涕瞬间流出,隐隐约约耳朵里还有血迹渗出。
田冰瞬间如此,按理说怎么着也该痛哭出声的。
可是没有,田冰甚至连‘嗯’‘啊’简单的音节都不能发出,她就好像突然哑巴了似的,无论怎么试图开口都无法说话。
“小洁,你看着点妈,我把这家伙‘送’出去。”
季言之则重一个‘送’字,单手掐着田冰的脖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田冰出门,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丢弃在快出别墅小区的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