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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节(第15151-15200行) (304/1273)

走向赛璐璐的男人,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像是评估猪肉般,左右捏着看了看,冲着后面招呼道。

男人们乱哄哄地拥了上来,赛璐璐从打击中反应了过来,开始拼命挣扎,尖叫着,可是,身上的衣服还是渐渐被撕扯了下来。

哐!澎!

两声剧烈的声响突地在耳畔炸响,正盯着画面,一脸同情、愤慨,满心不忍的中士被狠狠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四顾,寻找声音来源,就看见富力士中尉神色肃愤,双眼闪着熊熊怒火,手下的桌子已经被劈的四分五裂,而那个蓝发矮个子身前的一张椅子,也被拆了个七零八落,脸上狰狞嗜血,杀气四溢,似有无形的压力在室内回荡,中士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他拼命张大嘴,努力呼吸着,看看其他人,茶色头发的脸色很阴沉,眼睛也是寒光闪闪,剩下的三个,倒是看不出什么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不过,一副山雨欲来的气氛还是环绕在他们身边。

画面上,双方还在撕扯着,忽然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冲了进来,举着手中的东西,往赛璐璐身上一泼,几个人接着就震惊地看见,赛璐璐凄厉地惨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前胸、手臂、脸上的皮肤、肌肉,一块块地腐蚀,腐烂,焦黑,然后脱落了下来。

旁白的苍老声音此时再度响起。

“休伊特,这个可怜的男孩,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拼劲了所有的力气,抢夺了一瓶浓硫酸,尽数泼洒在了她的身上,免去了少女被人作践折磨的命运。”

“对不起,将你卷了进来,对不起,没法送你栀子花了,对不起,我喜欢你,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屏幕上,有着一头亚麻色卷曲头发的少年,看着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少女,痛哭失声,不迭声地道歉着,然后被人骂骂咧咧地抓住,将他拖到了绞木材机前。

“不要——————————————”

赛璐璐捂着脸,忍着剧痛,拼命睁大了眼睛,极力伸出手阻止,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少年从脚开始,被送进了机器,粉碎成了一堆烂泥。

“妈的,被烧成这种鬼样子,什么玩的兴致都没了。”

一个男人狠狠踢了赛璐璐一脚,赛璐璐没有喊叫,捂在脸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仿佛再也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安静地呆坐着,被烧的惨不忍睹的脸上,漆黑的瞳仁中,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最后一丝清明。

白色的字再次浮现。

“赛璐璐疯了,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意识障碍,接下去的事,请原谅,基于一个基本站在她这边的人,我不想看见,也不想将后面的情景再现,但是,她最后同样被削平了五官,绞去了手脚,被送到了畸形秀里供人观赏,如果不是她的特殊,那么这不过是个以悲剧结尾的残酷故事,可是传奇正是在这时开始的。”

画面亮了起来,还是那个栀子花房,一个台子上,摆放着一具丑陋恐怖的畸形人体,虽然这个画面出现不足零点一秒,可是,所有人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只剩一个圆球,赛璐璐那凄惨的形状。然后,如同涅槃再生般,只是一眨眼,少女本来不成人形的身躯,再度恢复了原本的光洁完好。

“可恶!”

可是刚才那幕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侠客忍不住手中狠狠地砸了下去,桌面凹陷出了一个深洞,其他人虽然没有像侠客那样再次爆发出来,可极度压抑的气氛却在室内蔓延。

少女初始一脸的迷茫,可是,逐渐回忆起过去的她,脸色也越来越狰狞,眼中的神色越来越疯狂,但渐渐地,她咯咯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一脸欢愉地纵声笑着,可是,从少女身上,却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了。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陷入疯狂状态的赛璐璐,她将当初施加在她和桑朵拉以及休伊特身上的酷刑、折磨,原封不动地一一全部返还在了那些人渣身上,虽然因为男女生理构造不同,有些刑罚不能实施,但是在微微苦恼过后,她又豁然开朗了,而那改良了的折磨手段,却让所有看的人从尾椎骨开始攀上一阵深切的寒颤,金和伊路米已经移开了视线。

“唔~,飞坦,你当时为什么会没死?”

侠客也看不下去了,他快吐出来了,没想到赛璐璐手段能如此毒辣,他茫然地看着飞坦,百思不得其解。

“她没有留手,我是被那个力量救回来的,但是她当时下手很干脆,绝没有像现在这么······”

飞坦一脸恍惚,听到侠客的问题,也只是下意识地喃喃说了出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下去,他顿住了。

库洛洛捂着嘴,极力想要压下那种被深切震撼的心情。

“嗯哼~,看来以后不能惹火小璐璐呢,发作起来,太恐怖了。”

西索勉强地笑出了声。

一行白字又翻了出来。

“赛璐璐,在这一刻,踏出了被人称为死亡女神的第一步,这些人渣虽然死有余辜,可是,这件事带给她的精神刺激却是无法磨灭的,通过研究可以发现,其后漫长的百年间,她的精神状态始终在三种病态间徘徊,正常时的深度抑郁症,以及初期疯狂时的反应性精神病,而在中后期,因为得不到心理和药物治疗,尼福尔海姆的环境又极度不利于人精神康复,很遗憾地,本来比较容易痊愈的反应性精神病,最后转化为了无法痊愈的癔症性精神障碍,以及无论在正常时还是不正常时都持续存在着的强迫症。”

那几个天花乱坠般的术语,看的飞坦莫名其妙,他焦躁地出声问道。

“那些什么精神障碍,反应性精神病,强迫症都是什么玩意?”

同样一头雾水的还有西索、伊路米、金。

侠客呆呆地沉默着,库洛洛则思索着,该如何组织语言解释,屏幕上,已经给出了清晰明白的解释。

“反应性精神病和癔症同属于心因性精神病,都是由外部事件诱发的一组精神病,反应性精神病,其发病与该事件有病因学的因果联系,在这里,无疑是这次的剧烈打击,这类精神病大多数为期短暂,常随诱发因素的消退而缓解,其形式和内容倾向于反映诱因的性质。

癔症同样也具有上述特征,临床主要表现为意识状态改变、情绪暴发、遗忘、身体障碍等,其症状表现可具有做作、夸张,兴奋激动,中间有间隙清醒期,但常反复发作。

对她来说,病情发作的关键因素就是栀子花,血和意图不轨的男人,而一旦陷入意识障碍,她的杀人手法就倾向于再现当时自身所受到的痛苦,所以,死在她这个状态下的人,大部分在生前都遭受了人彘折磨。”

随着旁白的解释,画面上闪现了大量的场景,与之前赛璐璐在画室折磨迪肯时,异曲同工。

“可怖的是,姑且不论陷入癔症的她,清醒状态的她,也挣脱了所有的道德束缚,见过她的人,都死了,在她活跃的百年间,栀子花成了不详的象征,那句“栀子花的香味是血的味道”更是广为流传,而她之所以成为传奇,被推崇为死亡女神,却完全是因为这百年间,她不曾老去,也不曾真正死去。”

旁白继续娓娓道来,这次是大量死于正常状态她之手的人,与飞坦曾经见过的一样,每个人都被无形的空气刃,给割的四分五裂。

“她陷入了极端的孤独和自闭状态,无论是清醒状态下,患有严重抑郁症和强迫症的她,还是陷入思维癔症的她,都彻底地割裂了与人的交往,在调查了大量的record后发现,自那次变故之后,直到她消失,一百年中,她没有再和任何人有过杀人以外的其他接触,除了重复没有意义的话,她只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这个杀人狂!”

一个尖利愤怒的声音,刺耳地喊着,透过麦克风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液晶屏里,少女的长发在风中飞扬着,她的手高高扬起,举着一把长刀,回头,如同看着毫无生命物体般地望着他们,平淡地,天经地义般地,真诚地说道。

“人?这里不存在人。”

金的呼吸微微窒了一下,旁白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

“而那副被后世称为‘死亡女神之惠赐’的画,是身患强迫症的她,在百年间反复不停绘制,最后留下来的证据,这幅只用栀子花和鲜血画就的画,经过DNA和分子测试分析,已经证实至少使用了8万多人的鲜血,和近百万枝的栀子花。”

到这里,心理学家的分析也基本已经结束了,再然后,就是他选取的大量record剪辑出来的画面,将他的理论再度用直观的方式表达一遍,但是,越到后面,透过画面传来的张力和压力就越大,几个人也越是被那种极度内敛,极度外放的善恶交错的感觉给压迫着,心理学家说的反而不再重要了,到最后,每个人都迷失在了赛璐璐近乎是华丽的杀人艺术和疯狂行为中。

放映结束了,屏幕陷入了一片漆黑,每个人静静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在之前漫长的播映中,中士惊恐的心却终于平静了下来,看着一众沉默的人,他态度异常坚决地说道,脚下也已经在向外走了。

“富力士中尉,死亡女神回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马上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