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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3节(第55101-55150行) (1103/1273)

舌头一击落空后,并没有马上收回,而是在舌尖覆盖的范围里,上上下下连着地板和天花板以及周围的家用器具都仔细舔了一遍,才快速收了回去,然后,毫无停顿地,舌头又很快再次朝着飞坦射出。

飞坦依旧轻巧避开,不忘上爪反击,舌头也照样混不以为意地再次将那块扑空之处又跟着上下舔了一遍。

猩红长舌完全是把这三平米的小屋当做了是一个甜筒,不断地舔啊舔,而一次次一击不中也没让它暴躁,反而好像当做是在吃顽皮的跳跳糖般,和飞坦玩的是不亦乐乎。

只是随着舌头舔过,那地方就变得湿哒哒、黏糊糊起来,地板湿漉漉的,像是被水冲刷过似的,天花板上也密布着无数水珠,不停在往下滴落,家用器具上沾着微黄的透明黏液,只是这水、这雨、这粘液却是货真价实的口水,顿时,就让人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更何况,萦绕在鼻尖的气味也极度糟糕,这味道虽不是尸体腐烂的臭味,也不是五谷轮回之臭,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口臭,或是胃里发酵、酸败的气味,同样让人销魂。

动物的嗅觉都很敏锐,于是,随着舌头舔过的范围越来越广,一干小动物的脸色也越发糟糕了。

飞坦遭到了这种生化武器的攻击,也是脸都绿了,虽然脸上毛茸茸的看不出来,不过,他到底还是经受了好几场考验,好歹忍住了。

鬼弟弟却坦然自若,鬼身上的异象对活着的生命有用,对死去的鬼自身来说却是毫无效果的,舌头落在他身上可能还有点物理打击效果,但臭味?那真是完全没感觉,他早已没有了所谓的嗅觉,如果真能闻到臭味,那也只是他自己想象模拟出来的,而并不是真的感觉到了。

舌头再跟飞坦又抓了一会迷藏后,终于不耐烦了,它的攻击开始变得迅猛粗暴起来,一击落空后,也不再只是毫无破坏力的舔舐而过落空之处,而是仿佛发泄怒火般,对着所有能触摸到的东西都开始了用力猛砸,拼命绞紧。

舌头如一节长蛇般快速蜿蜒游走,上下鼓动,可飞坦却是每次都能在紧要关头躲开又给出一爪子的反击,犹如在死亡边缘跳舞却又跳的轻松随意,但其他东西,却免不了破灭的命运。

天花板被顶地簌簌作响,无数的稻草和碎木屑纷纷掉了下来,黑色的木地板也在几次的重击后变得四处起翘、支离破碎起来,家用器具纷纷被舌头从桌面、灶台扫落后摔的粉碎,竹椅、板凳、柴禾被舌头缠绕绞紧后变形扭曲,接着又压成了不成型的残片。

在这种仿佛地震到来的破坏中,黄狗和灰兔顿时处境艰难起来,他们躲得越发辛苦,好几次差点被舌头打中、缠住,要不是舌头对他们还没提起兴趣,一切攻击只是随手误伤,两只小动物可能早就归西报道了,只是,这东躲西躲地,却是不由得离大门远了。

而飞坦,虽然上蹿下跳,但一直都没离开大门三步远,更是故意主动地引诱舌头攻击大门,于是,几次三番后,不算牢固的大门越发摇摇欲坠,终于,再又一次地轰然撞击中,大门砰地一声从里被顶穿,大门破开了一个大洞。

飞坦身姿敏捷得嗖地一声就从破洞里跳了出去,不过,他总算还想到了能和他交流说话的璐璐兔,倒是还不忘朝着她喊了一声。

“不想死就快点走!”

赛璐璐淡定的biaji嘴,窝在鬼弟弟怀里,鬼弟弟也没马上动弹,而是继续阴恻侧笑着看舌头。

舌头顶开了门,却像是忌惮什么地,并不敢伸出门外,只是对着已经跑出去了的飞坦,却是恼怒地在门边不停破坏着,片刻,似乎知道追不回来了,舌头堵住了那个破掉的洞,然后,舌尖如吐信的蛇般点点探探着,仿佛在寻找下一个猎物,接着,舌头对准了黄狗和灰兔。

黄狗和灰兔顿时惊恐地撒腿就跑,两人分开跑的,为的就是赌一把。

可是,舌头的动作却更快,先取黄狗,黄狗不是英短飞坦,完全拼不过舌头的速度,尽管他试图张嘴咬舌头,却被它闪开,反而如同巨蟒缠身般将黄狗死死缠住。

舌头缠绕了狗身一圈后,舌尖绕到了黄狗颈项间,慢慢收紧,黄狗顿时发出了呜咽的挣扎声,身躯剧烈扭动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最后只能慢慢翻着白眼、吐着舌头死去了。

舌头见黄狗死了,松开了禁锢,然后,又朝着灰兔扑去,灰兔大惊失色,后腿一蹬,就朝着鬼弟弟扑去,希冀着哪怕能引开舌头一秒的注意力也好。

不过,这种祸水东引的做法让鬼弟弟顿时不快冷哼一声,一滩血泊在他身下汨汨趟出,缓缓扩散,灰兔和舌头同时动作一滞。

但舌头还能再进,灰兔再进却是只有直接踩到血泊里了,灰兔回头看看扑面而来的舌头,咬牙依旧往前冲,可前肢才踩到血泊,她就尖利地唧唧叫了起来,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猛地一缩,然后正好被舌头卷了个正着。

灰兔唧唧尖叫不停,她的前肢仿佛被泼了王水般已经融化了一大半了,痛不欲生的感觉让灰兔除了尖叫已经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直到舌头绞住了她的脖颈用力收紧将她勒死后,才给了她一个永久脱离痛苦的痛快。

舌头并没有再前进对付鬼弟弟和赛璐璐,而是又飞快卷起了黄狗的尸体,连着灰兔尸体一起迅速朝着女人头收缩,舌头哗啦啦地被女人全部吞咽了下去,直到最后一点时,女人头从气窗里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然后,一只干瘪苍白的手伸了进来,刷地一声将舌头上的黄狗、灰兔尸体拽出了气窗外。

女人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对着鬼弟弟看了半天,她颈项间渐渐浮出了一道深深的漆黑勒印,这让女人显得比之前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不过,鬼弟弟脚下的血泊也是无风自起涟漪,脸上的笑容愈加诡异,于是,女人头很快就露出了带着迷茫的恐惧之色,她刷地将头缩了回去,然后,啪嗒啪嗒着听着就似乎跑远了。

鬼弟弟也不关心这跑掉的女鬼,他视线转向了破掉的大门,然后,轻轻跨过了门。

门边,英短飞坦并没有跑远,就蹲在了那里,头微微仰着仿佛在看什么,眼中的神色很奇怪,表现的也很奇怪,一会儿是警惕中带着漠然,一会儿却又发出了嗷呜的凄厉叫喊,仿佛在哀悼似得。

鬼弟弟和赛璐璐顺着英短飞坦的视线看去,先是看到了六双垂直绷紧的脚尖在他们头顶不断地轻轻摇晃着,然后,才看清,不高的梁上,整整挂着六条绳索。

之前才见过的祖父、祖母、父亲,那位带他们回家的娘,刚才还在和他们说话还喂小动物们吃饭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还有这家的女儿,一家人整整齐齐地悬在那里,头颅低垂,舌头吐的老长,充血发红的眼珠凝固地死死盯着他们。

明明没有风,六具尸体却像是钟摆般规律地不断晃动着,带着绳子也跟着一起吱嘎吱嘎响着,使得这一切看上去既死寂又诡异地带着一种鲜活感,仿佛这些吊死者随时能动起来般。

这是个异常恐怖的场景,一般人看到肯定是要被吓尿的,可是,鬼弟弟是鬼,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和谁玩什么聊斋了,赛璐璐目前莫得感情,飞坦头铁胆子大,就算最开始会有一些被惊住,这几天下来也早就看惯了,而且,他还被莫名的感情支配着,伤心愤怒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害怕。

鬼弟弟瞅着这些一时半会似乎不打算诈尸的一家人,阴森森朝飞坦笑问。

“········这些吊死鬼这一晚上就准备这样了吗······他们似乎和刚才那长舌勒死女鬼不太一样·····那个倒是很有攻击性·····难道这两拨不是一个原因死的吗········”

死去时的执念不一样的话,就算大家都是勒死的,这成鬼后的表现也是不一样的。

英短飞坦翻了个白眼,喵呜叫着。

“谁知道!反正这家晚上就这样了,躲过那些总是从气窗跑进来的吊死鬼,这一晚基本就稳了。”

鬼弟弟没听懂飞坦的话,不过也没什么兴趣让赛璐璐去翻译他的话,飞坦到现在都没通关或是逃出这个场景,就说明他知道的极其有限,甚至可能完全没找到背后的真相,既然如此,也不用听他说了,免得被他误导或是先入为主走入思维死胡同了。

鬼弟弟抬脚朝着大门走去。

飞坦一看鬼弟弟这动作,不算意外地问,“喂,你要出去?”

见鬼弟弟没理他,飞坦跟了上去,继续喵呜喵呜叫着。

“我出去过,晚上外面全是那种长舌吊死鬼,满村子找动物抓,也不知道那些动物是不是都是人变的,应付起来真是让人精疲力竭,而且,这地方怎么走都找不到出村的路,还是躲在屋里安全点,晚上就只会有一个长舌吊死鬼攻击屋子。”

鬼弟弟置若罔闻,他开了门,穿过狭小的院子,打开了栓好的大门,然后,一脚跨了出去。

飞坦跟到大门口,有些犹豫是不是也要跟出去,他已经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他忍不住冲着窝在鬼弟弟怀里的璐璐兔喵呜叫道。

“兔子,你真要出去?抱着你的那个是鬼,他可能没事,你就难说了。”

“留在屋里,你永远找不到破解离开的方法。”

一个冷淡毫无情绪的声音回答了他,飞坦一听,再也没了纠结,跟着冲了出去。

他也是待傻了,什么都不做留在屋里是安全了,可他不可能永远这样等下去,现在,既然多了一个鬼,一个能听懂他说话的兔子,怎么都比单独一个人出去探路好多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