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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节(第53701-53750行) (1075/1273)
媒婆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她四处瞅瞅,发觉没人注意,这才仿佛很神秘地压低声音道。
“陶大老爷行不行我不知道,但听说,他正头娘子可是犯了大错,要不是她是出自和陶家齐名的纸扎张家,当时可能就被休了,所以,她根本不敢在她家老爷纳妾问题上多嘴。”
纸扎张家?纸扎人?难怪鬼婆能操控那么多纸扎人,原来是家学渊源吗?帕里斯通解开了一个谜团。
他接着又蹙眉,犯了大错?难道这和鬼婆的执念有关?他装作好奇地笑问道。
“是什么大错,你知道吗?”
“这我可不知道。”媒婆这下却摇头了。
问不出来,帕里斯通也只能放弃了,他没有吃喝,只是冷眼看着大堂里热闹的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参加喜宴的约莫有一百多人,帕里斯通一个个看过去,都是普普通通毫无战斗力的村民,也不像是鬼婆执念的引发者或是制造者。
帕里斯通指尖抵着下唇思索着,目前看来,这里完全没有可以形成鬼婆执念的事件发生,是他漏了什么?还是时间还没到?变数在哪里?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出了喧闹的吵杂声,声音大的即使这宴客大厅已经够吵了依旧能听得清,变数来了?帕里斯通怀着期待地和其他出席的村民一样,朝着声源处看去。
院外,突然跑过了一大票穿着下人工作服的长工,齐齐朝着大门冲去,然后,一个貌似管家样的男人突然跌跌撞撞出现在了门口,扑进来就冲着陶老爷大喊道。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军匪上门,拿着刀枪,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什么?怎么回事!”陶大老爷闻言顿时勃然变色,厉声质问。
“我······”
管家才开口一个字,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枪声,接着,是众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和质问。
“啊~~~~军匪杀人了!!!!”
“你们想干什么?怎么动手杀人!!!!啊!!!!!”
“去叫人!!叫人啊!!!!”
“快,大家快逃啊~~~~往里面逃~~~~”
枪声连续不断,外面已经没有人质问了,只听惨呼一片,宴客大厅里顿时惊恐地骚动起来,不少人就想往外面冲,好及早从后院逃走。
可第一个人才刚走到门口,就见一双大脚丫子突然出现,狠狠就踹在了那人心窝上,将他踹地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整个人倒飞进来,倒在地上就没动静了。
大厅里,顿时再次响起了一片尖叫,在尖叫中,一个粗鲁的男人声音猛然大喝道。
“都他妈地叫什么叫,谁敢再叫,老子一枪崩了他!!!!”
一声清晰地枪声震彻天空,也让所有人霎时噤声,惊恐地望着门口方向。
咔哒咔哒,军靴的脚步声大踏步响起,一个魁梧的三十几岁壮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似乎改过的暗黄色军装,两肩挂着一大串五花八门导致异常花里胡哨的徽章和星星,手中举着马鞭,一张匪气凶相十足的黑红国字脸噙着一抹狞笑,目光如老鹰捉小鸡般玩味地一一扫过惊愕的满堂宾客,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正中的陶大老爷身上,哈哈怪笑起来。
“哟呵,都在呢~~正好,也省事了~”
他身后,宴客大厅门口突然乌压压地涌入了一大票人,都穿着简易改良暗黄军装,人人手里端着一把老式土枪,腰间别着鬼头砍刀,一进来,他们就将身后的大门啪啪关上,堵住了这唯一的逃生口后,所有人双手往后一背,面色严肃地等待指示。
陶老爷已经从惊怒中回神,见对方来者不善,他也知道不能硬碰硬,立刻起身,端起一杯水酒迎了上去,面带如沐春风的诚恳微笑开口。
“不知这位大人从何而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长水县县长、警备队长都是交情莫逆的把兄弟,自认在京中也算小有门路,如果大人有什么不方便的难处,只要陶某能做到的,尽管提!眉头皱一下就不是我陶某人!你看,今日是陶某纳妾之喜日,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做东,招待大人和兄弟们一起先喝好吃好?有什么话都可以慢慢谈,你看怎么样?”
这些话三分客气,三分示威自己有后台,三分暗含息事宁人的意思,如果是求财打秋风的,怎么也该缓和下来了。
可那军匪却是哈哈笑的更狰狞了。
“陶庆荣,别白费功夫了!!!老子是来复仇的!今天不杀光你们陶家上下,老子就不是人!”
陶老爷顿时色变,再也压抑不住怒气,喝问道。
“你到底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何来复仇一说!”
军匪顿时大怒,高声咆哮道。
“狗日的你居然敢说不知道!煽动鼓吹做尸俑陪葬以兴旺子孙风水是你的主意吧!!!因此逼死我娘、我小弟,你说这笔账我该怎么和你算!”
尸俑陪葬?帕里斯通听到这里,瞬间就想起了烧窑洞里的那些做成凄惨死状的陶人们,难道这就是鬼婆的执念所在?这些人今天是不是都会死在这军匪手里?
可很快,帕里斯通又觉得不对,小丫说鬼婆对烧窑工坊有愧疚感,所以不敢现身,可如果她和陶人的原身都是死于军匪手里,那鬼婆这愧疚感是哪来的?
帕里斯通在思索着矛盾之处,而陶老爷这下却真是大惊失色,好半会,才强自镇定开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军匪却根本无心去听陶老爷扯皮推卸。
“听不懂?阎王老爷会让你明明白白的!”
他也不啰嗦,直接手一挥,就咬牙切齿满面狰狞地说了一个字。
“杀!”
身后的宪兵队分出了一拨人,拔出腰间的鬼头砍刀,就冲入了人群大肆砍杀起来。
满堂的宾客顿时炸锅了,惊恐尖叫四处逃窜起来,即使这地方小的不能再小,依旧如无头苍蝇般试图找到一个逃生之地,陶老爷也慌了,不停连连后退,可大门已被堵住,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不断有人被乱刀砍死,缺胳膊少腿地倒在血泊里,场面异常血腥,人临死前的悲鸣惨呼让这一切犹如一场人间地狱。
不过,帕里斯通除了躲闪那些砍向他的刀刃,并没有出手救任何一人,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没看出也没想明白鬼婆这执念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可反过来说,既然执念是鬼婆的,那只要保住鬼婆不死,这执念就成不了吧,其他人,死就死了吧,救了也没意义,本来这里就是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过去’,帕里斯通无动于衷地想着。
他这时已经摸到了鬼婆身边,反正只要有人试图杀鬼婆,他就顺带着解决了,至于一些误伤或是只可能导致鬼婆轻伤的攻击,帕里斯通就当没看见了,这鬼婆变成鬼时可是没少让他吃苦受罪,现在受点不致命的皮肉苦也算解气了。
鬼婆此时只是个正常普通人,所以除了瑟瑟发抖、尖叫、东躲西藏完全无暇注意还有个陌生的外乡人在帮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