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第401-450行） (9/32)

男女各四小节变成了各两节，校方给出的解释是高中学业紧张，时间减一半也在情理之中。

年级里骂声一片。

「至于差这点时间吗……」

「靠，男女混合？！那男生不得累死！」

「就是啊，好不容易打上去的分，女的一上全白忙活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和陈隽刚打完球上楼。

我被这话气得半死，没想到陈隽的动作比我还快。

他快步走过去，那群男生一看是他，立刻敞开笑脸，一声声喊着「隽哥」。

陈隽今天可不买账，他冷着脸：「谁说女生就一定拖后腿？

「有这工夫在这说闲话，不如去把那些三脚猫功夫练练，到时候碰上我，可别让我放水啊。」

此话一出，把那群人的神气彻底泼灭了，一个个嗫嚅着成了哑巴。

我第一次觉得，嘴贱好像还是有点用处的。

比赛的时间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到晚自习前的一个小时，这是南中的习俗。

原本属于享用晚饭的宝贵时间被占用，但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怨言，纷纷拿着提前买好的吃食，争抢着要去占个前排。

毕竟在三点一线的高中，能有一件打破沉闷的热闹看，也挺好。

更何况，南中的校队水平，在整个南江也是数一数二的，每次比赛都堪称一场视觉盛宴。

第一场比赛，我们抽到了三班。

从中午开始，许是紧张的情绪作祟，我破天荒地连午饭都吃不下。

在食堂，我遇到了同样食之无味的苏牧。

这个倒霉蛋，被他们班主任临时抓去凑人数，下午的比赛他是逃不掉了。

我同他开玩笑：「你现在求求陈隽，让他到时候别太为难你哈。

「他一发力，你还不得被他撞飞二里地。」

对面专心扒饭的陈隽听到这话，一把搂过苏牧，故意拉下脸：「不许挑拨离间哈，我怎么舍得撞飞我们家牧牧。」

我和蒋芹芹对视一秒，随即默契地露出略显猥琐的笑。

一番玩笑过后，紧张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就在我端起餐盘准备起身的那一刻，桌上忽然立下两瓶红牛。

抬头一看，是伍柒柒。

「陈隽，下午加油。」她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身旁。

说完微笑着继续盯着陈隽，而后者则红着耳根反应了半天，一句感谢都说不出口。

「我……喝不了两瓶。」

伍柒柒笑意更甚，转头望向我：「霜霜，你也加油，另外一瓶是给你的。」

这下轮到我手足无措了。

13

一周的拼杀之后，我们顺利地挺进了决赛。

陈隽对此毫不意外，对于我这只兴奋的猴子，他颇感无语：

「还不是我教得好。」

啊对对对，我在年级里小火了一把，还得好好感谢他。

不知话题从谁而起，我从「一班那个球打得不错的女生」一路传播，到我耳边就成了「女篮黑马」。

终于也有人清楚地记住我的名字——秦霜，而不是「陈隽身边那个女生」。

每次比赛我都会留意场下的人，从不被看好到小有人气，我早就料到有一个人会一直在。

伍柒柒总是一个人挤在人群中，目光追随着那个焦点般的人物，在他帅气地进球后，不同于其他女生结伴互相耳语，她只是微笑着，小幅地鼓鼓掌。

我和她几乎每天都会在球场见上一面，交流并不多，通常打个招呼便开始各自练球。

反倒是陈隽比较忙，在我和她之间两头跑。

想来我们也算是少女时代暗暗较劲的关系，可想起那瓶被我忘在桌空里的红牛和她温柔坚定的眼神，我对她却始终抗拒不起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感觉，奇妙又令人难受。

不过，我们迟早会在赛场相遇。

我想，我一定要赢一次，不只为了班级荣誉。

和五班决赛那天，阳光被遮挡在云层之外，天气预报说下午大概率会下雨，我的心也跟着阴沉了几分。

女生的预感，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

热身的时候，雨仍未落下，蒋芹芹捏着我的肩膀：「我愿意用田振帆十年单身换比赛顺利进行。」

我噗嗤笑出声：「他十年单身，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