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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节(第9901-9950行) (199/504)

奔月的声音从帘外传来:“不好了,马车车轮陷在了阴沟里!”

沈春芜那不安感愈发强烈,此处居于京郊,离京城还有二十多里,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马车又坏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一趟出行,她没有事先与盛轼打招呼,此刻约莫已值酉时,宫中夜宴正开始,盛轼要主持宫宴,沈冬昀也在参宴,要回府发现她不在府上,可能也要很晚了。

纵使让奔月一人去通风报信,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雨水汹涌,跟洪涝时期的暴雨没什么两样,很快吞噬了这一辆马车,远远望去,这一辆马车就如汪洋之中的一叶孤舟,茕茕孑立,万径人踪灭。

沈春芜虽然心里没有底,但明面上维持着沉静,说道:“先让大雨消停一会儿罢。”

但这暴雨,就像是江边怨妇的泪,如泣如诉,砸个没完,一时半会儿都消停不了。

奔月想了个主意:“话说回来,殿下的军营就在附近,今夜应是有督将在值夜,我前去一趟,为夫人搬救兵来!”

奔月说话做事素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沈春芜没来得及劝阻,就听到了一阵窸窣的搴帘声,奔月跳下了马车。

“夫人莫要担心,在节骨眼儿上,奔月说话做事素来稳妥,不会有事的。”

沈春芜心道,但愿如此。

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一片雨声之外,果真传来了一阵辚辚马车声。

马车声由远及近,由轻变沉。

“夫人,军营来了人!是——”雪姨正惊喜地说着,但下半截话,在看到了来人之后,蓦然僵怔,余下的话悉数咽在喉头。

沈春芜因是将注意力都放在来人身上,所以特地没有留意雪姨的异样。

奔月牵引来的马车,来到了跟前。

帘子被牵拉开去,沈春芜嗅到了一阵凉冽的雪松香气。

“请王妃下马车。”

这是沈春芜第二次听到容都督的声音,裹藏着清冷濡湿的水汽。

他说话的口吻,那疏冷的语调,与七年前的少年郎重叠在了一处。

沈春芜的心口,仿佛有无数小蚂蚁在慢慢攀爬。

没想到奔月找来的人,竟会是容朔。

这是沈春芜始料未及的事。

对方伸过来一条臂膀,让她徐徐扶着。

容朔撑着一柄大伞,沈春芜下了马车,就脆生生地立在伞下。

在暴雨之中,容朔成为了她唯一的航舵,她只能跟随着他的步履走。

很多年前,她忘记带伞,也是有这样一个少年,默默为她撑着伞,送她上山。

那一柄伞,一撑就是三年。

容朔护送沈春芜上了自己的马车,他没有上马车,而是披着雨蓑骑在鬃马,护送她回京。

两人一路无话。

暴雨之中,悬挂在马车车头上的风灯,一直在剧烈地摇晃。

沈春芜的心也在剧烈地摇晃着。

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攥紧了信札。

掌心腹地渗出了虚湿的冷汗。

容朔没有说话。

她也不能说话。

暌违了七年的少年,近在咫尺。

可是,她已经嫁作他人妇。

他竟是也装作不认得她了。

不知为何,沈春芜竟是感到一种没来由的难过。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到了王府,容朔准备扶沈春芜下马车,却发现,女郎眼眶湿红,泪痕犹存。

容朔伸出的手,猝然一怔。

而这一幕,赶巧也被盛轼看在了眼底。

【📢作者有话说】

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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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筹备婚仪QVQ”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