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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504)

小福跪在地上,一直声称自己无辜。

她急忙撇清魏红缨,但每一字每一句,都指向了自己的主子!

沈春芜觉得小福这样说话,肯定是故意的。

盛轼看了魏红缨一眼,魏红缨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襄平王的眼神仿佛有千斤般沉重,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她又是口拙之人,在这时刻,她感到压力和紧张,就是道不出只言片语。

盛轼淡声道:“吩咐皇城司,将这一对主仆抓去审问。”

此话一落,一锤定音。

沈春芜遽地揪住盛轼的袖裾:“红缨不可能做出伤害我的事,她肯定是无辜的。”

“到底是不是无辜的,经皇城司严审才能知情。”

盛轼的话辞清冷,毫无任何转圜的余地。

不一会儿,皇城司就来了。

席豫受命来捉拿陷害王妃落水的人。

视线落在魏红缨身上时,他微微顿了一顿,眸色黯沉。

很快,席豫就敛住了眸底异色,将魏红缨和小福押去了皇城司。

所有人都以为襄平王会现场审讯,但没料到他居然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热闹好看吗?”

盛轼淡扫了周遭挤过来的众人,他们普遍是府内的侍婢,还有寄住在魏家的远亲。

众人讪讪不已,当下无热闹可看,忙不迭四下散去了。

“你也退下,吩咐符叙来一趟。”

容朔本来想跟上去,看一看王妃的情状,却被吩咐了这么一句。

他指关节紧了紧,垂着眸,看了一眼那大红霞帔的一角,应声如言照做,速速离去了。

待嫁的婚房之中。

烛火正在不安地扭来晃去。

沈春芜被抱到了暖榻上,盛轼为她褪下湿透的大红嫁衣,换上干燥温暖的襦裙。

屋中没有旁人,只有这一对待婚的男女。

进屋之后,只有盛轼在面前,沈春芜的眼泪就如脱闸的洪水,一直没有停过,打湿了盛轼的前襟和袖裾。

嫁衣褪了下来,擦干了身上的水后,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沈春芜身上朦胧得发出雪白色的光。

盛轼喉结紧了一紧,尽量保持吐息平静,他没有给她穿上裙子,而是把自己的玄色绒氅裹在她身上。

为她系带的手,忽然被一只纤纤素手抓住。

盛轼顺着这一只纤白的手,看向了女郎。

她精心绾好的云髻,散落了下来,温顺地披散在瘦肩两侧,像极了乖驯的一只小猫。

“我有话想跟你说。”沈春芜似乎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就像是毅然断腕的壮士,“今夜你别走,可以吗?”

盛轼看着她鸦黑秾纤的睫羽,坠着晶莹剔透的泪。

“我在,你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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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夫妻同根生”◎

这个被沈春芜珍藏了七年的秘密,

今夜,她决定不藏了,一直藏着掖着,

未免也太累了。

案台上的烛火,

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被盛轼吹熄了去。

整一座婚房,

变作了一个幽深的洞穴。

风从楹窗徐缓地穿了进来,风的质感黏稠沁凉,像是被尘封许久的那一段岁月,嗅起来有一种陈旧古早的气息,

沈春芜静静坐在长夜的风里,

盛轼离她很近,

近得她能听到他微热的吐息,如一片时涨时伏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