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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节(第15751-15800行) (316/504)

沈春芜想要躲,谁料想,胸口前横过来两条劲韧结实的胳膊,盛轼将她牢牢地锢在怀中,教她丝毫动弹不得。

周遭的人会心一笑,相继退了下去,将足够的空间留给了太子和太子妃。

盛轼第一时间掬起沈春芜的手。

小姑娘的手通红,原是修长洁白的指节,积累了不少薄薄的茧,还有一些冷白的淤青。

盛轼心疼,一晌将她的手捂在大掌里,一晌埋抵在她得到颈窝里,哑声问她疼不疼,累不累。

男子的身躯是个大暖炉,沈春芜甫一贴近前去,整个凉丝丝的身子,一下子都热了。

沈春芜没有正面回禀他,垂着眼,道:“喜欢这份礼物吗?”

盛轼看到了她红得几乎能跌出血来的耳根,这一抹粉殷殷的晕色,恍若一抹火烧云,从耳廓朝下蔓延,逐渐染红了她纤细脖颈。

盛轼眸色黯沉如水,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喜欢,很喜欢。”

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沈春芜开始给他分享自己的创造理念了:“听舅父说,化龙要历经三重境界,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我就将代表三重境界的意象都融入了进去——”

盛轼很专注地听她说,并且也在冰雕之上觅寻这三重意象。

很快地,他就寻到了。

具体的龙身,代表见自己;下垂的视线,代表见天地;无限贴近冰面,代表见众生。

芸芸众生,就生活在这大地上,龙不能总是漂浮在云雾之上,要落脚于实际民生。

盛轼看着这一头冰雕龙,鼻腔忍不住浸染了一丝凉丝丝的水汽。

他很少会获得正面反馈与正向认可,从小到大,从母妃和父皇那里,他得到都是打压和否定。

母妃让他韬光养晦,父皇让他压抑感情,时而久之,他也变成了一个缺乏同理心、难以共情、冷血无情的人,难以去学会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爱这样东西,对他而言,早已成为了一种憧憬和奢侈。

直至眼前人,给了他这一份极其奢侈的东西。

娇弱的身子骨,罩着一席红色氅衣,像极了在雪白绢布上盛放的傲梅,拣尽寒枝不肯栖,馥郁芬芳自酷寒来。

如此蓬勃,如此张扬,如此盎然,如此让人心颤。

沈春芜说着说着,见盛轼没啥反应,以为他没再听,下意识侧过脖颈,朝他望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都愣住。

随后,一只宽厚的大掌牢牢实实地捂住她的眼,不允许她继续窥探他似的。

沈春芜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也阻挡不了她的嘴:“盛轼,你在哭?”

盛轼没说话,不置一词。

空气里只剩下闷沉的吸气声。

虽然对方已经极力在克制了,在沈春芜还是将那一阵低低的泣声,听得一清二楚。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春芜显然不可置信,还想继续说什么,紧接着,她的嘴也被狠狠堵住了。

沈春芜:“……唔!”

盛轼右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偏过首,逐步加深了这个吻。

冰凉的吐息,却烫了她的舌尖,一时间,心律乱得毫无秩序。

世界为之失声,整一片天地,只剩下了彼此的呼吸。

沈春芜的手抵在盛轼的心口处,扑腾——扑腾——扑腾——,她能明晰地听到盛轼的心跳声。

声如擂鼓,男人的心跳声穿过衣物,传达至她的掌心腹地,继而渗透骨髓,蔓延至心脉肺腑。

沈春芜尝试性地伸出手,揩了揩盛轼的眼角,哪怕他藏得再好,她亦是能够觉知到,掌心里的濡湿泪渍。

在她的认知里,盛轼不是一个情绪外露之人,恰恰相反,他藏得很深,一般情况下,他的情绪都是很稳的。

除非是心思极细腻之人,才会从一些情绪里感受到细微的差异。

所以……

第一次见到他哭,沈春芜颇为震愕。

若是李理、刀九、奔月他们见到,大抵也会觉得是金乌打西边出来了。

似乎获悉了她的内心想法,盛轼跟她咬耳珠:“不许告诉任何人。”

“好好好,”沈春芜起了玩心,刮了刮他的鼻梁,“大乖。”

她和盛轼共同养了一只白猫,名曰小乖。

小乖这个名字是沈春芜给取的,当时盛轼还跟小乖吃起了醋,吩咐沈春芜也要取一个“爱称”给他。

沈春芜对他取了个名字叫“大乖”。

盛轼挑了挑眉,指头轻轻敲着她的额庭:“我叫大乖,那你是大春。”

沈春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