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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节(第19551-19600行) (392/504)
楚帝在位期间的年号是淳元,如今驾崩,盛轼尚未登记,这年号仍是淳元,
她遂道:“淳元十九年。”
盛清嘉的容色肉眼可见地毫无血色了,沈春芜也不知道她今日苏醒,
是受了第几次打击了,脸色白了好几次,张了张嘴唇,但始终也没有说话。
默了晌久,就在沈春芜以为盛清嘉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道:“不可能啊,我记得今年分明是淳元元年。”
她陡地掖住沈春芜的衣袖,
道:“能否告诉我,
姜初雪人在何处?”
告诉真相无疑是残忍的,
但沈春芜为了让盛清嘉早些清醒过来,宁愿硬下心肠子,将真相告知:“雪姨已经死了。”
盛清嘉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本来是想问怎么可能会死,但觉得这句话完全是多余的,她临时变了个问法:“为何而死?”
沈春芜将具体缘由告诉了她,信息量过大,盛清嘉缓了许久适才缓过来,是燕皇后把姜初雪杖毙了。
沈春芜重新斟了茶,推给她,让她压压惊。
但很显然,盛清嘉再一次被打击到了。
实况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盛清嘉捕捉到了一连串关键信息点,道:“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进过宫了,也与燕皇后共侍皇帝,且为皇帝生了两个儿子,然后,皇帝把我赐死了?”
沈春芜点了点头:“确乎如此。”
顿了顿,她道:“其实,您可以去问一问太子,也就您的长子盛轼。”
盛清嘉下意识做出了回避的动作,但沈春芜没有给她回避的空间,直截了当地起身,出去了。
饶是盛清嘉想要拦下,也是阻拦不及。
沈春芜离开内屋,搴开珠帘,见盛轼不在远处,将奔月唤来,问盛轼去了何处。
奔月无声地指了指庭院的方向,沈春芜行至庭院处,望见一株高树上,斜倚着一道玄色的修长人影。
不是盛轼,还能是谁?
沈春芜敲了敲树桩,本来想问他为何要躺在树上,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心情不好吗?”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树上人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不虞。
原来,他什么都听到了啊。
沈春芜道:“不记得了,不是更好吗,不用过渡沉湎于过去了,也不用再将苦难背负在身上,一切向前看。”
“向前看?”
盛轼低喃着这句话,“阿芜,有时候我觉得你说的话,格外天真,太轻放轻拿了。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处境。”
沈春芜微微蹙眉,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面对盛轼的误解,她该感到难受,他怎么能这样说她?
但她也不想装作没事人似的,继续隐忍下去。
总是把仇恨放在第一位,这样活着,真的好累。
但……她曾经也是将家仇放在第一位的,大仇得报,她身上再无重担,无累一身轻。
现在,两个人的目标,全然是不一致的,人的悲欢也不是共通的,他认为她难以共情,她也不想去刻意地安慰他了。
沈春芜什么反应也没有,只道:“你有时间,就去看看梅妃罢,她一直活在惶恐不安里,也不是办法,她需要你。”
女子清冷平静的话语,让盛轼有些愠恼,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可结果,她就只有这种平淡的话,连个基本的安抚情绪也没有,这些话根本不是他想要听的。其实,他也不知到底想让沈春芜说什么话,但总归不可能是这句。
他见沈春芜说完就走,寒声道:“你站住。”
沈春芜止步,不明白盛轼还想要问些什么问题。
盛轼道:“就这样走了,什么也不顾,连我也不顾了?”
沈春芜道:“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盛轼反问:“若是我没叫住你,你打算去哪儿?”
沈春芜捂了捂小腹:“方才在赵府的晚宴上,我的筷子只动了不到三次,根本没吃到什么,我现在想去吃点东西。”
盛轼一噎,倒没想到这一层。
关顾着去想着梅妃的事,倒是忽略了她的处境和感受了,
“那你为何不问我饿不饿?”
沈春芜:“……”
沈春芜:“我会吩咐堂厨多备一份。”
盛轼听出了言外之意,从树上滑落了下来:“你不打算同我共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