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04)

退一步来说,腰带香中带臭,让他遭受一些非议,确乎是她的不对。

不论如何,都该补偿一下的。

盛轼脾气臭,但也是很好哄的。

那翻动纸页的声音,翻得沈春芜心里隐隐发痒,她坚定了一个小小的心念,支棱起身躯,适时出声问:“王爷为何还不睡?”

盛轼动作微微一顿,乜斜了床上人儿一眼。只见沈春芜将衾被裹在身上,露出一颗乌绒绒的脑袋,眼眸泛着一抹胭脂红,模样乖驯又安静。

俨然是一副勾人去狠狠欺负一通的容相。

盛轼眼神黯下一重,下颔略紧,语调比寻常沙哑几分,反问:“亮着烛火,你睡不着?”

“不是的。”

沈春芜摇了摇首,温和道:“目下已经是子夜了,王爷卯时还要点兵,得早些歇息才是。”

虽然她未曾与盛轼同栖一处,但深晓他官务缠身,睡得极晚,也起得极早,以往她醒来时,他已然不在府上了。李理说,有时候,王爷一夜未眠可能也是常事。

沈春芜听着凗凗雨声,试探性道:“王爷可是睡不着?”

一句话问话,引盛轼淡淡嗤笑一声:“看来是李理多嘴了。”

沈春芜缓缓起身,赤足走下榻,道:“是我主动问李公公的,我挂心王爷的身体。”

这一句话,俨如一颗小石头,凭空抛掷在听者静谧的心潭,溅起圈圈涟漪。

盛轼看着沈春芜朝着自己走过来。

绒氅摘下,裙裾曳地,暗香浮动,烛火在她的身影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色。

她离桌案越来越近,桌角对着她,盛轼眸心微凛,大臂一伸,将人带到近前,嗓音喑哑:“不必对本王花言巧语。失眠乃是旧疾,本王已经习惯,不需要你挂心。”

沈春芜垂着眼,鸦黑的睫羽轻轻扇动着:“我知道了。”

盛轼挑了挑眉,正准备送她回床上,手腕忽地被她的柔荑反握住。

“我来哄王爷睡觉。”

“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QVQ

20

【第二十章】

◎盛狗吃醋◎

营帐之外是滂沱的雨声,营帐内却静谧到沈春芜能听见盛轼的呼吸。

两人近在咫尺,她感受到他闷声低笑了一下,但这一声笑并没有轻笑嘲弄的意味,反而像是对她所述的话有了浓厚兴致。

这一刻,沈春芜摸不准盛轼的思绪。这一段时日,她与盛轼做足了亲密的事,但大多数时候,他待她始终是疏离的,加之他惯常以笑待人,这让她觉得他很遥远,两人之间隔着一层雾似的纱,影影绰绰朦朦胧胧,她很少能够有真正走近他的机会。

尤其是她有求于他,她自然更要讨他的欢心。

“我挂念王爷,若王爷不睡,我也不愿歇下的……”

她话音落下,便听盛轼慵懒地笑道:“可以。”

紧接着,她的身体忽然腾空,一双劲韧结实的臂膀横过她的腰肢,将她打横抱起来。沈春芜的心跟着悬空,藕臂下意识勾紧盛轼的颈膊。

盛轼将沈春芜抱起来的那一瞬,手掌传来一抹明晰的娇软触感。她身上的香云纱薄若无物,散落下来的裙裾褶皱成了海,交叠在他的玄黑缎袍上,一白一黑两厢碰触,发出柔软的窸窣声。

盛轼掌心的力道下意识紧了一紧,他大步朝着床榻行去,将人放下,迩后俯身,吹熄了烛火。

沈春芜眼前的橘橙色光影,骤然熄灭,眼前只余一片晦暗,晦暗之中,其他感官遂是变得无比明晰。

近前的床榻陷下去一截,盛轼卧躺在她的身侧,那清冽的梅香,织成一张网,包裹在她周身。

空气一时极其静默,沈春芜侧躺在盛轼身旁,一晌替他掖了掖衾被,一晌伸出素手,轻轻抚拍他的心口,温声道:“王爷好好休息。”

盛轼偏过眸,眼神幽幽伫停在她的动作上:“你这是做什么?”

“在模仿心律的节奏,”沈春芜道,“是让心境平静下来的一种方法。”

畴昔跟在阿父身边行医救人,有时会遇到暴躁的病患,阿父便会用这种方式去安抚对方,让对方沉静下来。沈春芜自幼时起便耳濡目染,今朝在盛轼身上有了用武之地。

她继续道:“只要这般做,王爷很快可以睡下了。”

盛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个动作确乎是有效的,他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唇畔漾曳着一抹笑:“这种事,还对谁做过?”

沈春芜道:“自然只对王爷做过。”

“那位杨祭酒呢?”

沈春芜抚拍的动作微顿,没料到盛轼如此擅长借题发挥,将话题扯到杨渡身上。

只听他慢条斯理的控诉道:“本王不在的这段时日,听闻你与杨祭酒往来频繁,一见如故,洽谈甚欢。”

沈春芜:“……”

她与杨渡拢共只见过两次,根本达不到“频繁”这种程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