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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节(第22551-22600行) (452/504)
就是因为他的心机和筹谋!
戚巍完全是气得牙根痒痒,掩藏在护甲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此情此景也不方便叨叨些什么,他一咕噜将沈春芜拉出营帐外。
还好盛轼这时候并不在,给了爷甥俩离开的空间。
沈春芜提着药箱,鹌鹑似的,埋头缩脑跟着戚巍去了他的营帐。
沈春芜准备听训了。
果不其然,刚入营帐里,戚巍就开始训她了。
他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盛轼的营帐里?
沈春芜用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药箱上的铜锁,指甲都因为尴尬这种情绪而抠烂了。
戚巍是个兵莽子,自然不可能去深刻追问沈春芜这些儿女家的事,他浅浅咳嗽了一声,道:“你的晁姨过来了。”
——晁娘?
沈春芜惊喜道:“晁娘来了?”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日见到过晁娘了,上一回她递了一封信不告而别,私自去了五国城,晁娘想必是很生气的,也不知她现在有没有消气?
“你个小兔崽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晁娘从帘后一个秃噜窜了出来,一掌就招呼到沈春芜的脑门上:“你不告而别,急死老娘了!”
沈春芜任由晁娘薅着头发,模样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
晁娘一边薅着沈春芜的头发,一边细细打量着她。
沈春芜扎着男儿的高髻,束一羽冠,身上穿着干练简约的青质袍衫,耳鬓处挂下两绺发丝儿,风一吹,发丝飘摇如灵动的穗子,又如活灵活现的两根笔触,由浓渐淡,飘摇于温和的空气里。
乌墨发髻之下是一张清丽婉约的脸,灵眸檀唇,一行一止间,皆是顾盼生辉。
晁娘心中一块大石准备落下,但看到了沈春芜脖子上的痕迹,顿时紧张了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沈春芜没反应过来,但顺着晁娘的视线反观而去,看到了脖子上的痕迹。
沈春芜一下子就捂着了脖子:“没怎么回事,都是蚊子咬的。”
晁娘上下打量,将信将疑:“蚊,子,咬,的?”
沈春芜莫名感到心虚,心下骂了盛轼千万遍。
她身上都这般明显的痕迹,都是他害的!
她恨死他了!
戚巍是看破但没说破,捋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沈春芜怀疑舅父是要去揍皇帝,顿时有一些慌神,揪住舅父的护甲,问他要去做什么。
戚巍没好气地凝睇着她,道:“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沈春芜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了,神识一点都不松弛。
她掩唇浅浅咳嗽了一声,心虚地松开了他。
戚巍解释道:“我是去找席豫,跟他商议明天开庆功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道:“这是圣上的旨意。”
戚巍刻意咬重了“圣上”这两个音节。
听得沈春芜颇为不自在。
戚巍他说事就是事儿嘛,干什么要在她面前提盛轼?
戚巍一走,晁娘又将沈春芜上下打量了一番,问她要不要紧。
沈春芜说自己能有什么要紧的,她倒是很好奇,晁娘是什么时候来的。
晁娘说自己是昨夜就来了,戚巍打了胜仗,直接去了一趟潍城,将她接入了五国城。
晁娘太想念沈春芜了,也太挂念她了,怕她有个好歹,此番前来,发现她指环上多了一个草戒。
这个草戒,与盛轼右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完全是对应的。
晁娘看出了一丝猫腻,摸着沈春芜手指上的草戒,笑盈盈地问:“你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儿啊?”
沈春芜非常清楚晁娘在问什么。
她也在扪心自问,自己与盛轼现在不清不楚地揪扯在一起,究竟算个啥?
他想要留住她,让她当他的皇后。
可是……
沈春芜当年就很明确了一件事,她不想与皇家蘸染上任何关系。
当年为了摆脱盛轼,摆脱太子妃这个身份,她费尽浑身解数,才给自己挣了一条活路。
这条活路,就是她真正想要走的路,她能够在这条路上成为自己,并在真正意义成就自己。
在潍城里生活的这一段日子,就是她真正想要过活的日子,非常充实且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