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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节(第20851-20900行) (418/504)

暮色浓重,她回家,身后传来遥遥一句问话:“你和他,为什么会分开?”

沈春芜没有回头:“当初为了报恩而成为夫妻,如今因目标不同,不得不分道扬镳,这是很寻常的事。”

一句满是伤创的事,借用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出,落在听者的耳屏,却是振聋发聩。

两人都不曾留意到,在不远处的茶楼上空,有一道修长凛冷的身影,长伫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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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浓蓝色的晨雾之中,沈春芜受李理之委托,去城郊大营为珉帝复疗。

此前已经打过第一回照面,这一回沈春芜更为沉定自如,盛轼的眼疾不可能这么快就治愈,所以她并不慌乱,目前并未酝酿着逃跑。

男人着一素白的龙纹寝衣,外头随性披罩着玄红交间的锦绒大氅,他似是刚睡醒,衣冠并未如以往那般严谨,身躯慵懒地斜靠暖榻前,氅衣顺着肩肘的轮廓垂挂下来,描勒出修长清瘦的轮廓。

听闻她来复疗,他反应也是平淡的,嗓音惺忪微倦:“来得太早了,为何不让朕多睡一会儿。”

好像在指责,但语气的质感是软的,不具有丝毫攻击,好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在对着主人撒娇。

这给了沈春芜一种复杂的错觉,她不像是来复疗的,倒像是喊他起床的,距离被不知不觉间拉近——睡相是一种很隐秘的场景,他怎么能不设防地让她看呢?

沈春芜打算等盛轼正好衣冠再复疗,讵料,他朝着她漫不经心地招了招手:“坐在朕的面前。”

她担忧地睇了李理一眼,哪承想,李理这种时候不知去了何处。

沈春芜只要硬着头皮上前,跪坐下来,开始把自己投入医者这个角色里,只有当医者,她才能心无旁骛,不被过多的杂乱芜念所困扰。

沈春芜一边为他拆下纱布,端视伤口,一边问他的伤情感受和饮食情状。

这是一种日常的对话,用来了解病患的身体情况。

盛轼也不紧不慢地做出回复。

他坐的榻子比较矮,沈春芜长跪在他面前时,感觉他说话时的气息,喷薄在她的颈侧朝下的位置,温热,濡湿,轻如鸿羽,扫到肌肤上,让人感受到轻微的痒意。

沈春芜克制地保持着距离,为他重新上药后,就准备离开,忽然听他道:“能否帮朕做一件事?”

竟然会有求于她?

沈春芜匪夷所思,拒绝显然不太合适,遂道:“陛下请说。”

“朕打算从一个袭人首领口中,套出西辽王的下落,在此之前,需了解一份截获的五国城地图。”

说话间,李理便将一份地图送了进来,平铺在近前的桌案前。

“江大夫需要做的,是将地图上的每一处地名,都念给朕听,也让朕知晓地名的具体位置。”

念地名很容易的,只是——

沈春芜道:“如何让陛下知道具体位置?”

盛轼将右手低低伸至她面前,“握住朕,每念出一个地名,就让朕的手指向对应的地名。”

沈春芜第一反应不是他的话中内容,而是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金刚指环。

在盈煌的烛火笼罩下,金刚焕发出坚韧不催的光辉。

都三年了,他还戴着这枚指环。

沈春芜微微讶然,目光在他的手指停留了一会儿。

浑然没觉察到,盛轼微微抿起的上扬弧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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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定情信物◎

“明社,

商河,太水,银台,

天门,

鼓楼……”

沈春芜隔着袖裾执住盛轼的手,每念到一个地名时,

她会指向具体的地名。

她知道盛轼在背地图,也不知自己这样做能否有效。每念完十个地名,他都会让她继续念下去,她很好奇他是不是都记住了,他笑而不答。

这一刻,

两人忘记了君臣身份,

是彼此的战友了。

“背”完地图,盛轼吩咐将囚犯带上来。

负责押送囚犯的人是禇赢,及至袭人押送入内时,他发现营中还有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