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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41)
如果昨晚没有差那么一点,那么他们两个,现在又会是怎样?
他会笑着吻她还是转身背对着她,会甜蜜还是后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装作对昨晚的事什么也不知道。
忽然一阵偏头痛令她呻吟起来,余正走了进来,问了她两句,然后出去倒了杯热水给她。
“我下去买止疼药。”他转身出去。
“余正,”她叫住他,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她一定是有话要对他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谢你。”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一句。
余正笑了,好像在说,没事的。
可是她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我是说真的……谢谢。”她又说了一遍,但仍然是那两句话,没有一句能够表达她的意思。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说什么。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宝淑抱住膝盖靠在身后的靠垫上。
她要感谢他,没有这么快把她带到一种新生活里去。
否则,她一定会迷失。
这几天,她没有去找余正,余正也没有来找她。本来过年是一个她期待了很久的假期,但现在她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于是她想到打电话给家禾。
“我很闷。”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每天都很闷。”家禾却给了她一个更无奈的回答。
“……”
“大年夜的晚上我还在工作,你说闷不闷。”
“我不想跟你讲话了。”她噘着嘴,很不满。
“你以为我想跟你讲。”
宝淑笑了,曾家禾这个人,变了很多,以前不会这样跟她开玩笑。或许,爱情真的是有一种力量,让我们勇于改变自己。
“闷的话去找余正吧。”家禾说。
“……”她沉默。
“他不会就是你闷的原因吧。”
“……”
家禾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她分不清究竟是嘲笑或是可笑。
其实,问题一直在她的眼前,只是她,以为不是由她来解决罢了。
“我只有一句话想说。”电话里响起少爷的喊声,家禾语速加快,“余正是一个好人。”
说完,她跟她道了别,就挂了线。
余正是一个好人。
她又怎会不知道?
Crig也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在家里闷了三天,在初五这天中午,宝淑决定去外面逛逛。
她又去到那家卖很多古董表的店,老板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她站在柜台前仔细地看着里面摆放的表,十分地痴迷于这个能够记录下每分每秒的玩意。
猛地抬头,竟看到柜台上摊着一本杂志,正好翻在介绍“宝记”那一页。
“老板,这本杂志可以送给我吗。”她问。
老板瞥了她一眼,摇摇头。
“那这本卖多少钱?”
老板还是摇摇头:“这本不卖。”
“为什么。”
“这本是我儿子的收藏,非卖品。”
她有点失望。
“不过如果你想看可以在这里看,那里有把椅子,你坐吧。”说完,他又转头继续看电视。
宝淑叹了口气,于是捧着书坐到墙角的椅子上看起来。
关于这支表,后续的报道非常少,因为它从此就像人间蒸发般。但是这本杂志上有一张十分清晰的照片,她仔细地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支表很像是——
“八十年代的Tissot。”
她面前响起一个很温和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子。他虽然戴着眼镜,但是眼神很犀利,宝淑很想说他是在“装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