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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42)

“没有”,若系一脸失望的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你都会欺骗我?”

止明缓缓的低下头去。

若系浅笑着起身站起来,打开冰箱,问,“你想喝橙汁还是可乐?家里没有热水,没法泡茶给你喝”,若系记得饮料里面,止明只喜欢喝绿茶。

止明没有回答,还是兀自的垂着头站着。

“要不就喝橙汁吧?”若系也没有理会止明的一声不吭,自作主张的帮止明倒了一大杯橙汁。

“对不起”,若系倒橙汁时,听到身后的止明低沉的声音传来,若系刚想回头假装蛮不在意笑着说无所谓的,可她面前的杯子还没有倒满,就被她手一抖打翻了,满桌子都是金黄色液体,止明的大提琴般的声音在她背后又响起来,“其实,我订婚了,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告诉你”,若系觉着耳边嗡嗡的,她愣愣看着桌子四处流溢的液体,一脸愕然的张大了嘴巴,“订婚?你订婚了?”

可身后的止明依旧回音,若系缓缓的回过身子,止明还是那副双目低垂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若系又问道,她的脑袋又快速的运转起来,这个消息有些太突然了,她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她的意识里似乎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来她一直信赖的止明也是要结婚的。

“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止明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他爱了二十年的女孩,快步走到了若系的身边,箍住了若系的双肩,“可只要你一个字,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止明看着若系发愣的眼神,又轻声重复着说道,“只要你一句话,我都可以放弃,小溪,我只要你一句话。”

“不不不”,若系的声音有些慌里慌张,她用力的想要挣脱开止明的捏紧她的手掌,坚持的摇着头,“不不,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止明捏着若系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怨气,“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可以?你还是忘不了他?”

若系明白止明说的他是指谁,她转过身头,别过眼一直没有说话。很长时间以后,若系感身后止明温热的气息传来,止明的手臂在她背后挽着她的腰,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脸上有滚烫的液体流了下来,若系觉着喉咙发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耳边传来来止明的哽咽声,“你真的还忘不了他?真的还忘不了他,其实我不介意的。小溪,你怎么就不明白吗?”

“不是因为他,止明哥”,若系转过身,用力掰过止明,看着止明哀伤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不是因为他。你知道的,我和他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的。”

“那是什么?是程孟津?”止明脸的登时露出喜色,可他还是急不可待拽着若系,“可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多爱他的。”

“我怕愧疚你”,若系低低的说道,如水般的月光碧波万顷,透过阁楼的窗户撒到若系的脸上,若系背对着止明,眼角的泪珠一滴滴涌出,她一字一顿重复道,“我怕愧疚你。”

“我不怕”,止明的走向前去,脑袋不小心碰到了窗棂,他仿佛不疼似的,一把握住了若系的手,说,“我不怕的”,他的手烫烫的,就像是炭火。

“我怕”,若系梗了脖子,咬着嘴唇,说道,“我最怕欠人东西,尤其是感情,我要不起,也给不起,我怕!你是我的哥哥,我的亲人,我不愿意伤害你。你别逼我,求你!”

止明无力的松开若系的手,缓缓的垂下头,还是那般少年时候的摸样。

孟津推门进来,皱着眉头,手指了指僵站的两个人,“你们这是?”

止明冷冷的看着门口一脸不解的程孟津,忽然走向前去,揪起程孟津的衬衫领,“我要你爱她胜于爱自己!”摔下一句话就推门而出。

第三十章

止明离开后,两个人沉默的相对而视,房间里没有开灯,背光的阁楼显得阴暗,空气像是绷紧了的韧带,两个人在角力,等待对方先开口解释或者询问。对于刚刚发生的争执,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若系没有先说,程孟津也没有张嘴问。

几分钟后,程孟津从仔裤兜里掏出车票,随手扔到茶几上,就叮叮当当的开始收拾行李。阁楼开着窗户,风刮进来的时候,程孟津回头瞄了一眼茶几上的车票,估计他是怕车票被风吹走,又走了过去,拿水杯压住了票脚。

车票是当天晚上八点。

若系一直没有作声,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程孟津把行李从箱子里掏出来又装进去,装进去又掏出来,像是完美主义者一样的挑剔。其实,他们的行李有什么好收拾的呢?昨天刚刚到,除了几件洗刷用品,他们箱子里的东西基本上纹丝未动。可程孟津却一直在那里反反复复的整理,不厌其烦的整理。若系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不帮忙收拾,也不说话。

阁楼的窗户大开着,莹蓝色的天幕上星光闪闪,像是撒在草丛里一把亮晶晶的碎银子,晚风从鸭绿江面吹来,带着些许的湿润和沁凉。景色煦丽,夜色温柔,本来应该是花前月下,耳鬓厮磨的晚上,阁楼上的一对男女却一直沉默相向。

夜色越来越沉,鸭绿江热闹的嬉戏声从窗口传来,若系觉着自己有些憋不住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她不过是想跟程孟津较较劲,在这场感情里,谁先开口,谁就认输。对于如何跟程孟津描述自己和章止明的关系时。若系想了很多。最终决定坦白,白描似地说出从小到大章止明对她的照顾。和自己的心里感受。

想好了以后,若系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时,就听到程孟津坐在那里问道,“这些照片是你什么时候拍的?”程孟津正坐在鼓鼓的拉杆箱上翻看着相机。

“那个?”若系地脑袋凑了过去。

“香港呀!读者见面会地时候”,若系说道。

照片上是陈东和苏小晚,那天若系和程孟津一起在酒店附近的一家饭馆里吃饭。苏小晚和陈东就坐在最不显眼地角落里,程孟津正好跟他们背对而坐,没有看见他们,若系背着相机,借着拍美食幌子,拍了很多陈东和苏小晚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亲昵而深情

程孟津突然很烦躁地把相机关了,看了看手表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在去火车站的计程车。程孟津忽然问若系。“你们很早就认识?”

“谁?”若系转过脸,看着程孟津。她不知道程孟津问的是苏小晚还是章止明。

“没有谁”。程孟津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笑了笑,什么也都多说了。

第二天是苏刘茜去北京站接的他们,若系本来说她和程孟津坐地铁一号线回去就可以了,可她出了站,还是看到了站在拥挤人群里地苏刘茜。若系走向前时,觉着心里那么的温暖。

“你们俩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回家吃完饭”,苏刘茜仰着头跟程孟津说完,又凑到若系的耳边,悄声说道,“下午我三点钟左右去接你,你跟我去买买东西。”

“好呀!”若系不假思索的说道。

“妈,车钥匙”,程孟津站在一辆白色的尼桑前跟不远处说着悄悄话的两个人不耐烦说道,“妈,钥匙呢?”

苏刘茜从包里掏出钥匙,从空中扔了过去,程孟津纵身一跳,接到手里,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下后,站在车子旁,心烦气躁等着后面慢慢吞吞的两个人。每次看到若系那么亲热的挎着自己母亲,母亲也很亲昵地跟若系说着话,程孟津很纳闷,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投缘?从小大,他一直被灌输的理念都是说婆媳不和地,却不知道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完全相反。

程孟津记得有一次他问母亲,苏刘茜皱着眉头,使劲拍了他地背,笑着说道,“傻孩子,对她好还不是为了你好!”可程孟津总是觉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地女朋友的关系不是母亲那么简单的说的是为了自己好,她们俩是真正的投缘,即使没有他,两个人一旦遇上了,那会像他乡遇故知那般的珍惜对方。婆媳相处如此融洽,程孟津觉着自己很幸运。可幸运之余,还稍稍有那么一丁点的遗憾,母亲曾经是那么的不喜欢李,接了个电话,就急忙去了诊所。苏刘茜留在家里陪着若系收拾好行李,也离开了。家里安静安静的,若系从书架里随便抽了一本书,斜躺在沙发上看着,书是王安忆和张新颖合著的《谈话录》,纯粹谈话类的书籍,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和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看一会就倦了。若系本来斜躺在沙发上的,看着看着,书掉到了地上,竟就这么睡着了。

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苏刘茜打电话过来说她等会要去金融街的百盛,要若系去百盛找她。苏刘茜从来都不喜欢别人迟到的,两人逛街时,若系总是迟到,虽然苏刘茜从来没有埋怨过说过什么,但若系觉着不太好意思,毕竟苏刘茜是长辈,总是长辈等自己总是让人很难堪的。可话也说回来,苏刘茜总是喜欢她自己要出门的时候才通知她到那里那里,她怎么能不迟到?可来不及抱怨了,也来不及洗脸了,若系就惺忪着双眼,迷迷糊糊的上了计程车。她刚跟师傅说完去那里,就发现自己匆忙出门没有带钱包,又推开车门蹬蹬蹬的上楼去拿。气喘吁吁地往回跑时,司机师傅在趴在车窗上,好心叮嘱她,“别急,别急。我就这里等着你!”

若系心急火燎的跑回住宅楼时。等着电梯口很久,电梯却停在十四楼楼。迟迟不肯下落。若系都打算爬楼梯时,电梯才慢吞吞的一层一停的降落。若系是在电梯侨厢里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时。才发现止明的短信。

短信地内容非常短,只有三个字,“对不起!”若系不知道止明发这条短信地时候,是灰心沮丧,还是解脱自在?她只是觉着心酸。

那天。若系和苏刘茜逛了很久,苏刘茜先去银行换了信用卡,两个人又逛了百盛,然后又辗转到西单商场,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双手满满地提着大包小包。爱逛街作为女人的一大天性,似乎不分年龄,无论年轻地还是年长的女人,只要看到打着促销的牌子。都会双眼放光兴致勃勃。苏刘茜也不例外。

“等会我们去西四找孟津吧?一起回去?”苏刘茜还趴在买首饰的玻璃柜说道。“小系,你看这个怎么样?”苏刘茜指着一个玫瑰花形状挂坠的项链拉着若系过去看。

“挺好看地”。或许是因为止明的短信,若系一直心不在焉,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还被苏刘茜拽着一个专柜一个专柜的逛,双腿都已经累得发酸了,她看都没有看清楚是那条链子,就连连道好。她几次故意问苏刘茜时间,示意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回去煮菜了,可苏刘茜丝毫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完全没有往回走的意思。若系侧过身,看苏刘茜腕上的手表都已经快六点了,便拽着苏刘茜的衣角小声提醒道,“我们要不要先去买菜呢?等会不是要回去吃饭吗?”

苏刘茜先是一怔,稍即说了一句让若系彻底绝望的一句话,“老头子等会就去买了”,“老头子”就是程孟津地父亲。若系偷偷翻了个白眼,长吁一口气,脸上又挂上笑容继续陪着苏刘茜身边,心想陪未来地准婆婆逛街果然不是件轻松差事。

“要不你累了,就先去那边坐坐?”苏刘茜好心的提醒道。若系仿佛得了大赦一样轻松,她一屁股栽进沙发里,丝毫不顾及形象。

若系和苏刘茜最终没有力气,在辗转到程孟津地诊所去乘坐顺风车,就直接打车回家了。还没有进家门,就从门缝里闻到了饭菜的缭绕的香味。若系和苏刘茜两人都不由自主的舔舔嘴唇,相视一笑,才察觉早已经饥肠辘辘。进门的时候,程建设和程孟津父子俩都围着同样花色的彩色围裙,头也不抬在厨房里闷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