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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69)
本来两个人不同年级不同专业,能见面的机会就少,也就早晚两次机会,现在一下子就砍掉了其中之一,陈知确不可谓不辛酸。
等到晚上,陈知确都上床了,温诗侣才从外面风尘仆仆地回来。
要不是陈知确每次都假装自己出去喝水或者上厕所,强行与学长恰好碰到然后说几句话,他们这一整天下来都见不到一次面的呢。
看着学长忙得跟陀螺一样的身影,陈知确又默默想,学长都这么忙了,他要是在这个时候向学长摊牌,岂不是故意在给别人添麻烦,还是再等等吧。
然后陈知确又开始纠结了,他既希望学长忙碌一点,这样自己就有理由一直不需要摊牌了,一边又因为这样不上不下、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来一般的、一直无法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而焦虑痛苦,好像自己现在的摆烂只是一时的逃避,就等着他生日那天彻底引爆一样,同时又心疼学长那么忙碌,眼睁睁看着学长漂亮的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最后陈知确还是想着,他宁愿自己多纠结一些,也不希望学长这么辛苦。
……
陈知确没有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月。
温诗侣某天深夜回来,陈知确照例出来晃了晃,坚持每天至少一次,要在学长面前刷刷存在感,增强自己的脸在学长脑袋里面的记忆。
一开始的时候,温诗侣也有感到奇怪过,怎么自己每次回来,都正好碰到小学弟出来喝水或者上厕所。
等到次数多了,温诗侣也终于品过味儿来了,小学弟估计是一整天看不到自己,想自己了,所以故意挑着自己回来的时候出来见见自己呢。
然后陈知确很快也发现了学长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学长晚上再回来的时候,他连理由都不找了,直接出来在学长面前晃一晃,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房间去。
不过今天这次见面,注定与以往的那些都不同。
陈知确熟练地接过温诗侣的背包,打了一个哈气,靠在门边有点犯困地看温诗侣换鞋子:“学长,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啊?”
温诗侣闻言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嗯?很晚了吗?”
陈知确跟着温诗侣一起走进去,把温诗侣的包放在桌子上:“很晚了啊,马上就11点了,学长你差一点就要被门禁锁在宿舍外了。”
温诗侣笑道:“原来这么晚了啊,我都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困了?你要是困了,就赶紧进去睡觉吧,不需要在外面陪我的。”
陈知确立刻直起身子,睁大眼睛:“你别胡说,我一点都不困,你别想赶我回去!”
“行吧,随便你喜欢。”温诗侣笑意更大一点,踮起脚尖摸了一把陈知确的头。
陈知确打量温诗侣的表情,试探地问道:“学长,你的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的样子?是实验进展很顺利吗?”
“是啊,我们这次的项目马上就能结束了,并且目前来看,数据什么的都非常好,等这次结束之后会有很长的一段假期可以休息,直到教授下发新的项目下来为止。”温诗侣一边说,一边进卧室拿了睡衣出来,在进浴室前,朝陈知确温和一笑,“等到时候我终于可以有时间请你吃饭了,明明之前你帮我拿材料的那次就说要请你吃饭,结果后来因为我工作忙,就一直把这件事情给搁置了,加上前段时间我生病你又照顾了我,这次说什么也必须要请你吃饭。”
陈知确也笑道:“好啊,这段时间我就在大众点评上好好研究一下,看看学校附近的哪些店的评价比较高,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吃。”
聊了两句之后,温诗侣就要进去洗澡了。
陈知确本来还挺困的,跟学长聊完天之后顿时又不困了,而且还因为跟学长约定好了要一起去吃饭而特别高兴。
回到房间之后,陈知确也没有马上睡觉,而是拿出手机,开始在大众点评上四处评判起来。
过了一会儿之后,陈知确忽然隐约听到学长在喊他。
他连忙放下手机跑到浴室门前,大声询问道:“学长,你怎么了?刚才是你在喊我吗?”
“对,刚才是我在喊你,”学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尴尬,“浴室里忽然停水了,但是我还有头发没有冲,能不能麻烦你到外面去帮我打点热水进来?”
陈知确连忙应道:“好,学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陈知确说完,立刻去客厅找到了他和学长两个人的热水瓶,拿着水卡去走廊外面接了满满两个水瓶的热水回来,敲了敲浴室的门:“学长我回来了,我把热水瓶放在门口的墙角,你自己拿,可以吗?”
“好,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就放在那儿吧,我自己来拿。”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听到学长的回应后,陈知确竟是站在原地没走。
他好像中了什么咒语一般,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浴室门,似乎期待着能从里面出现什么。
很快,浴室门便被缓缓打开了一个缝隙,一条白玉一般的手臂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从浴室里伸了出来。
就在那条手臂即将碰到热水瓶的前一刻,一只小麦色的大手猛地握住了那细瘦白皙的手腕。
温诗侣被吓了一跳,不过因为他的头上都是泡沫,没办法抬头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便只能有点惊慌地问道:“知确?怎么了?”
陈知确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擅自握住了学长的手。
“对、对不起……”他的脸颊瞬间红了,呐呐地松开。
“没关系,不过你刚才怎么了?吓我一跳。”温诗侣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试图将热水瓶拿进浴室。
然而当陈知确看见那条近在咫尺的雪一般白皙细腻的手臂再一次即将脱离自己的视线时,他的身体也又一次摆脱自己大脑的控制,直愣愣地握住了学长的手腕。
温诗侣还以为小学弟这是在跟自己逗着玩儿呢,无奈地说:“知确,你快松手,让我把水拿进去。”
陈知确心里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学长解释,他现在的这些行为完全不受他的大脑控制,是出于他身体本能做出来的,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陈知确决定遵循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咽了一口口水,嗓音有些干涩地问道:“学长,需要我进去帮你冲头发吗?”
温诗侣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陈知确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半晌后还是决定拒绝道:“不用了吧,你知道我的性取向的,你要是进来的话……你可能会不太适应。”
本来陈知确还有点纠结,一听到学长这话,顿时说什么也要进去了。
“你的性取向怎么了?你的性取向多正常啊,我怎么就不适应了?是你喜欢男生,又不是我喜欢男生,现在是你光着,被看光光的是你,又不是我,说来还是我占便宜了呢,我不管,学长你就说,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温诗侣沉默了许久,想着要是拒绝狠了,小学弟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在跟他划清界限,毕竟直男嘛,都是这样肆无忌惮的,他不应该这样遮遮掩掩。
小学弟一个直男都不介意,他倒是在介意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温诗侣便答应了下来:“……好吧,那就麻烦你了,不过你先等等,我穿件衣服。”
话落之后,浴室里面被响起了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