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75)

一、二、三……红娘背上共有七个血洞伤痕，显然是七窍钉的铁证，果真如他们猜测一般，红娘正是百娴，当时苏晚晨在媚丝草田跟在红娘身后看见的正是这些伤痕。

“你真的是娴妃娘娘？”苏晚晨虽已有准备，却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他松开钳制红娘的力道，木然地朝她躬身行礼。

“很久没听到别人这样叫我了。”红娘理了理身后的长发，重新遮挡住背部，眸光潋滟地瞥了龙景一眼：“你是怎么知道小七是我的孩子的？”

龙景耸肩：“我瞎说的。”

红娘：“……”红娘摊开手掌对准了龙景，大有攻击之势。

“等一下！”苏晚晨挡在两人中间，“小七难道不是龙齐的孩子吗？！”

龙景笑盈盈道：“确实是。”

“难道说小七是红娘和龙齐的孩子？！”苏晚晨瞳孔地震，这两人确实都是鬼修，但他们不仅是师徒还是名义上的母子关系啊！

龙景安抚地拍拍苏晚晨的背：“改日带你看《雷雨》。”

第40章新仇旧怨

“赏雨这种事情以后再说。”苏晚晨头也没回地敷衍道。

龙景神色复杂地啊了一声，心里想着我说的不是赏雨，可还没等他继续皮下去，红娘已经有所动作。

细白的手指上嫣红晶亮的指甲沿着姣好的脸颊轮廓轻轻地滑了一圈，百娴缓缓吐出一口气，两指捏起下颚一块皮肤褶皱，稍微拉扯，秀媚的脸庞浮现了无数波纹般的折痕，整张面皮被撕了下来，露出她真正的容颜。

比起作为红娘时的妩媚，百娴真正的容颜更像是清丽脱俗的仙子，秉节持重的修士，周身更是弥漫着一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灵压。

她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察觉到这个事实，苏晚晨下意识提剑，抬手之间却发现难以动作，同时身后传来龙景扼腕叹息的声音：“啊，被摆了一道。”

两人都被定身了。

百娴疏淡的目光瞥了过来，薄唇微张：“方才你们若是不来救我就好了。”

显然百娴在自己周围织了定身阵术，方才苏晚晨和龙景赶过来时已是踏入阵中。

苏晚晨又开始懊悔控制不住见义勇为的洪荒之力。

“不过，谢谢你们。”百娴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躲了这么些年，该是时候面对了。”

她挪动步子往魔塔的方向走去，苏晚晨在她身后问道：“你想做什么？”

百娴默不作声继续前行，冷风撩起她的绯色纱裙，与背后瀑布般的长发交叠缠绵，如黑夜中绽放的曼珠沙华。

坚定的声音随风而来：“做我该做的事。”

目送着那个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远，龙景力所能及地往周围扫视了一圈，有感而发道：“这个时候若是有什么东西攻击我们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弥漫的雾气中响起了稀疏的脚步声，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在黑暗中逐渐显现，他们被邪祟包围了。

苏晚晨脑壳疼：“你这嘴是开过光了还是怎么回事？”

龙景：“嘤……”

奇形怪状的邪祟于黑暗中现身，朝二人慢慢靠拢，缩成了一个包围圈，呲牙咧嘴蓄势待发，却也古怪地迟疑未动。

龙景身上虽无杀气，但身为龙族的血脉妖力仍是将它们稍稍震慑，待到邪祟们琢磨出主意准备攻击之时，苏晚晨身上的定身咒效果正好消失了。

流云般的身影绕着龙景旋转一周，如霜剑气迸射而出，将四面八方围攻的魔物击退数丈。雾气弥漫的黑夜中，莹莹剑光如飞星涌动，照亮被斩杀的邪祟扭曲的面容。

邪祟全部清理完毕后，苏晚晨心有余悸，好在百娴对他们未动杀心，定身咒的时限非常短暂。

龙景卖力地给苏晚晨捶肩抚背，顺带动手动脚，苏晚晨有些疲累，懒得和他计较。

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两人猛然回身一看，魔塔炸了。

从塔基处涌起一阵浓烈的烟雾，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隆声，整座魔塔开始往下沉去，犹如被底层黄土吞食，一层又一层，逐渐没入地底。

与此同时，塔尖檐角被斜切割开，随着塔身的震动而错位掉落，重重地摔在地面，激起更为浓烈的烟雾。

苏晚晨和龙景二人匆匆往魔塔的方向跑去，很快看见了迎面赶来的玉黎。

她搀扶着醒来的龙傲一瘸一拐地往他们这边赶，衣衫凌乱，发髻松散，模样很是狼狈。

苏晚晨跨步往前帮忙搀扶龙傲：“怎么样？没事吧？”

他朝玉黎身后看去，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又道：“太后呢？小七呢？”

玉黎虽修为不低，但向来养尊处优，一个小姑娘护着心上人担惊受怕许久，又拖着龙傲一路从塔里逃出，心中莫名有几分委屈，垂着眼眸道：“不知道，他俩一见面就打起来了，我找准了机会，赶紧带龙傲逃了出来。”

苏晚晨伸手帮她额前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又查看了龙傲的伤势，发现溃烂的腿已经有愈合的趋势。

他摊开手掌抵住龙傲后背，输送了一道剑气护体。

震动的地面终于平静下来，整座魔塔已沉入地下，滚滚浓烟逐渐消散，显现出两个对峙的身影——红衣百娴与黑衣龙齐，以及杵在他们之间正在抽抽噎噎的小七。

龙齐不再维持着龙景的样貌，与百娴一样，以真面目示人。他的右半边脸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仅能从完好的左脸分辨出原本精致的五官。

桃花眼危险地眯起，龙齐死死地盯着百娴，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身体因为发怒而颤抖，自嘲的声音从齿缝溢出：“你又骗我！”

往事如云烟，弥漫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百娴入宫那年，龙齐不过是个十岁孩童，于深宫庭院中见她舞了一套飞花剑法。

正值枫叶凋零的秋季，漫天的红叶在百娴身侧环绕，如绚丽的蝴蝶翩然飞舞，要送这位嫡仙的女子前往九天宫阙。

年少的龙齐一眼误终身，自此跟在她身边拜师学道，将她视作最信任的人。龙齐或许恨她让自己修炼鬼道，但他更恨的是百娴从未对此事给予他半句解释。哪怕被七窍钉钉死之前，眼中也未曾流露出对他的半分歉意。

被龙族驱逐真火焚烧的龙齐，再次睁眼已成了鬼域之人，以往高高在上的龙族皇子，沦为人人唾弃的鬼修，他愤恨绝望之际，一名红衣女子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