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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第5401-5450行) (109/139)
它低下头,看见自己一身本是银白色的皮毛几乎变得通红一片,大大小小的伤深可见骨。
一滴,两滴。
不断从嘴角溢出的红色液体连力气也一并带出体外,满嘴的尖细利牙也染得猩红。
它恨这个男人,恨得让它把不得把他撕裂。
眼看九尾中了术法,玉藻立刻朝着神龛奔过去。
在把座敷童子送到神龛之前,已经告诉她解开祭绳的方法,现在凤亦应该已经完成任务了。
趁着这个空当,要快一点把祭绳拉出来。
可是,就在差几步就能到达神龛的时候,玉藻突然觉得眼前有一瞬间漆黑一片。
心揪紧了一下,双膝失去了对身体的支撑,一下子跪下来。
现在的状况,玉藻只能联想到唯一一个可能性——自己遭到了术法的反噬。
任何幻觉术法的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都存在着精神联系,若是受术者凭着自身力量硬是破解术法,虽然自身会受到不小的伤害,但施术者恐怕情况更加严重。
腥甜的气味充斥着口腔,玉藻硬撑着回头看一下九尾,看来它不比他好多少。
只是,双方现在都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虽然它现在已是重伤,但不得不防。
玉藻猜测,九尾现在也一定知道祭绳已经解开,可是返魂香就在那个地方,与杀生石的距离不足一米,再生与消亡就只相差那么一点距离。
所以,它最后一定会赌一把,赌上自己往后数千年的命运,试图把返魂香抢过来。
胜负就定在那一瞬间。
可是,现在自己的情况一点也不乐观,老实说已经遭透了。
忽然,玉藻看到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变化。
糟糕……术法反噬的作用开始发生了。
迅速地用尽最后一点时间,命令剩下的两只狐烟保护好神龛里的几个人,然后眼睁睁地目击着残酷的景象象电影一般在眼前播放。
开始了,血腥的场面没有预期中在面前上演。
回到了凤家那精致的屋子,清晨和煦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窗户,把平滑的红木地板照得暖暖。
他身上穿的,依然是最爱的中国服,变成了她。
窗外,那对年轻的邻居拉着手,笑着和她打招呼。
父亲在厨房里忙这忙那,两个哥哥在客厅里打闹,黑色的小猫咪安静地伏在窗台上睡懒觉。
瞬间,所有都变了。
深红色遍布视野,好像世界上就只存在着这种让眼睛生痛的颜色。
屋顶,墙壁,椅子,地板,街道,统统都是红色,还满布着碎屑的肉末和肢体。
她所爱的人,全部都被分解成小块,分布在每个角落。
他们的眼睛里慢慢地往外流出浓稠的血,在脸上留下纵横的痕迹,灰白的眼睛早已无法聚焦,可是依然定定地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悲伤,无奈,痛苦。
明明知道眼前的一切全部都为虚构,但真实得无从反抗。
她有好几秒钟的时间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后,她捂住脸,放开声音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无法自已。
泪水从指缝中渗出,嘶哑的哭声狠狠地回荡着,可是没有人能听到,除了自己。
那么一个场景的变幻,就好像失去了一切。
原来,这就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汹涌而至的悲痛和绝望无法抵挡。
狠下心,一下摆脱了“梦境”的钳制,九尾顿时感到五脏六腑象被搅碎一般剧烈的痛。
这样下去,还没有完全清醒,无法发挥出真正力量的自己就可能败在这只小小的狐仙的幻觉中。
至高无上的它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输掉。
运动着被血浸透的四肢站起来,它知道玉藻此时收到的伤害绝对不比自己轻,要是不趁这段时间抢回返魂香,等到玉藻恢复过来恐怕只能再次被他的术法缠绕住。
那个人,返魂香就在那个被保护在神龛后面的人身上。
吐掉口中的血,九尾喘了几口气,越过倒在地上的玉藻,走向那个方向。
就差那么几步了。
几步之后,自己就能站上最高的位置。
看着那个人类站在符咒中央,焦急无助地看着自己越靠越近,自己等待了千年的结果终于出来了。
尽管尾巴上的狐火已经极其虚弱,但只要能够拿到返魂香,自己就能完全地脱离杀生石的控制。
抬起前爪,只要一下子就能把脆弱的符咒打碎。
可是,偏偏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总会闯出一个阻挡自己的角色。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