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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39)
在浴室中的凤萌穿着一整套打扫卫生的设备,只露出一双乌亮的大眼睛,隔着卫生口罩回答说:“人家在清洗浴室!”
凤栩失笑:“可是不是昨天才清洗过么?还干净得很哦!”
努力地擦着浴缸内壁的凤萌十足一个敬业的清洁工:“不行,要每天都打扫!”
她那么坚持,凤栩没有再阻止,笑着说:“好吧,那么快点清理一下就出来吧!我做了甜点!”
“是!”凤萌锲而不舍地擦着那个芝麻大小的灰色污点,直到它完全消失不见。
走到半路的凤栩突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问:“啊!对了,昨天晚上闯进你朋友家的是什么东西呢?”
“是贼噢!人家已经把他打跑了!”凤萌眼睛笑得弯弯,拿着抹布的手向爹爹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小萌果然是最好的孩子啊!”赞赏地摸了摸凤萌的脸蛋,凤栩走出浴室。
“……到底怎么回事?”门外,不明所以的两只路过。
第三话——高女
第三话:高女
是夜。
浓厚的云层全数遮挡住了月亮的光华,阵阵寒风从窗户的缝隙中争相灌进黑暗的房间,声响如同悲鸣,如同哀号。
仰面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不,应该说是想动也动不了。
手脚似乎被沉重的枷锁禁锢,连指头也不能逃脱悲哀的命运,他用尽了力气,想要移动一分一毫,即使只是全身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
可是,他失败了,不要说手脚,连脖子也只能僵硬在同一个角度,全身上下如同被灌满水泥,关节全部被死死的固定住。
能动的,只有眼睛和大脑了。
微微开启着的唇,贪婪地吸着冰凉的空气,渴求着呼吸却不能大幅度起伏的胸膛传来阵阵抽痛,眼睛像拼命地求救一般,不断在一片黑暗之中来回移动。
幸好思维还没有脱轨,他高速运转着脑部,寻求着解决方法。
[该死……鬼压床了吗……]他意识到导致这个状况的最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是深夜,没有人会发现自己的异状。
父亲在三楼的房间,小妹一旦睡着雷打不醒,而睡在身边的……
[……哥……哥……快看看我……帮我……]心中拼命地呼救,眼球尽着最大可能的移向身旁。
可是,终于勉强地看到了身旁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到哪里去了?……
“……嗯……啊……”喉中发出小声的咽呜,如幼猫般虚弱无力,只希望谁能听到,来帮他脱离这境况。
可是,能来救他的人并没有出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要是有人在旁边的话,会看到他已经整个人让床垫造成深深的凹陷。
[……不行了……]意识渐渐远去,眼前的景物开始开始扭曲变形,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还开始出现一些断续的类似耳鸣的声音。
“……我……你快……我……等……”他努力维持着仅余不多的意识,想要听清楚这些语句。
可是碎片实在太多,根本不能拼凑起来。
忽然,一片阴影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有了转变的状况让他瞪大着眼睛,眼前的阴影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脸。
精致的脸庞,高挺的鼻子,靠近得几乎碰上对方,一头乌黑的及肩碎发直直地从对方头上垂下,落在他的脸上,他的枕边。
对方说得上是巴掌脸的小巧脸庞上,有双眼角微微上吊的狐眼,细长浓密的睫毛下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仁。
虽然有点诡异的分别,可是对方额边挑染成淡金色的一撮头发,确实是标志性的东西。
“……哥……”终于可以从喉中挤出一个音节,但却丝毫没有起到唤醒对方的作用。
对方缓缓低下头,冷得仿佛尸体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脸庞,黑得发亮,散发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发丝落在他脸上,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对方的唇碰到了他的耳垂,他却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我……一直在等……等你娶我……”低沉明亮的声线从对方口中传出。
他知道那是他哥的声音,但他很清楚,那句话不是他哥说出来的。
他知道,有些什么在他哥里面。
眼前被黑幕覆盖,意识终于完全消失。
“所以说她就是高女?”坐在檀木长椅上的凤亦看看直直地坐在他身边,双眼仍然维持着无瞳状态的凤墨,再转过头来问他老爸。
今天早上,凤亦只知道自己是被老爸叫醒的。
本是躺着,应该不是睡着的,然后就被凤栩的嗓音叫醒。
凤亦猜想,自己大概是昏过去了,张开眼,看见凤栩正搬开压在他身上的凤墨,抱起放到另一张床上,然后把自己扶起。
凤亦当时坐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好像被暴打了一顿,还夹带着强烈的头痛和耳鸣,要不是身后没有疼痛,凤亦真觉得自己昨晚是被人上了一次。
身体动不了,眼睛跟随着凤栩,看见他扶起自己以后就到那边看了看凤墨。
看着凤栩的薄唇动了几下,应该是在说话,然后一直躺着,面无表情的凤墨也动了动嘴唇,凤亦才意识到,自己的听力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