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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宴琮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在长乐宫搬弄是非,罚了她们身边人之后他又觉得不够,所以他又随意找了几个理由,将荣贵妃和沁贵嫔这几个平时就嘴碎的禁了足。
皇后想着马上年宴,嫔妃们家中若是在朝堂上有人,家眷们也会入宫,宫里的嫔妃都是大家族出身,父亲兄长也多是在朝为官的,家里的命妇多半都会前来,到时候若是嫔妃们不出场未免会惹人闲话,宴琮也知道她说得有理,便暂时放过了她们。
这两天宴琮时常陪着兰溪,陪着她一起玩雪、去梅林看红梅,他还请了宫外有名的雕刻师进宫,在御花园堆起了形状各异的冰雕。手巧的匠人们还把冰雕内部掏出个洞,里面放进点燃的蜡烛,再封住洞口,到了晚上也能观赏。
兰溪从未见过这般新奇的东西,心情不觉大好。连宫内的嫔妃都觉得很是新鲜,时不时都约着来御花园观赏。
到了夜晚,屋内燃着温暖的炭火,他总是抱着兰溪坐在窗边的榻上,一边看着飞扬的雪花,一边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缠绵的情话。看着兰溪对他的态度越发好,他越是得寸进尺。
第48章
年关
第48章
年关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年关,今日傍晚就会在金銮殿设宴款待后宫众人和一些官职较高的朝臣及其家眷。
一大早宴琮就去忙了,兰溪洗漱之后也带着宛春去了凤仪宫。
今日嫔妃们家中的女眷可以入宫,凤仪宫一大早就是门庭若市。虽说她没有家眷可以见,但是按着规矩还是要去凤仪宫和女眷们闲话家常。
“璟妃娘娘到!”
纵然她出来的比较早,但还是比不过那些见家人心切的嫔妃,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乌泱泱坐满了人。
众人听见通传声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她们都想见见这位宠冠后宫的璟妃娘娘是何样貌,竟能把一向清心寡欲的皇上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力排众议立她为妃。
兰溪今日不似平时那般素雅,她穿了件红色绣着芍药的掐金雪绡裙,外面披着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狼皮大袄,头上也佩戴着一套昂贵的珍珠头面。平日里她多以素净的妆面示人,如今打扮的这般隆重,更是衬得她清纯中带着一丝妖媚,显得格外光彩照人。
命妇们怔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都在心中想着,不愧是个美人,难怪皇上这么喜欢。
皇后看见她进来,率先开口道:“璟妃妹妹来了,快坐。”
兰溪行过礼之后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宫中除了荣贵妃和德妃就属她的位份最高了,她一来就坐到了上首的位置,顿时惹得在座的几位夫人很是不快。想到她们的女儿入宫这么多年了,自己这位子变都没变过,而这个草原上来的异族人却这么快就居于众人之上,她们心中当然是不服的。
“璟妃妹妹也来得这般早啊,本宫还以为妹妹没有家人在此,今日怕是不会前来呢。”
荣贵妃是第一个开口和呛声的,她自从上次被宴琮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罚俸禁足后,就越发恨透了兰溪。她入宫这么多年可是从未被皇上训斥过的,如今竟然在她身上栽了跟头。
兰溪听了她的挖苦也没生气,只是淡淡说道:“臣妾不过按着宫规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难道今日没有家眷入宫的嫔妃,都不该来吗?”
“贵妃娘娘若是家人未到,就打算无视规矩不来拜见皇后娘娘了吗?”
荣贵妃被她怼了一句,脸上很是不快:“本宫可没这个意思,璟妃莫要曲解本宫的话。”
荣贵妃身后坐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太,她是宣武大将军的母亲,也是贵妃的祖母,因为今日玄武将军夫人生了病不能进宫,所以今日是她来后宫拜见。
荣贵妃其实一直挺害怕荣老夫人的,她素来严苛,对自己更是从很小就要求严格。不过今日,有她帮着为难兰溪,荣贵妃还是觉得很好。
荣老夫人自兰溪进来就一直打量着她,她进宫前就时常听说这位璟妃名号,不过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宠妃罢了,宠得了一时,还能宠一世不成?
刚刚见到真人了,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低贱之人,根本不配和他们荣家作对。
她瞪了荣贵妃一眼,没用的东西,连话都不会说。要不是她是嫡女,哪轮得到她这个蠢货进宫。
“璟妃娘娘慎言,贵妃娘娘从小熟读伦理纲常、女则女训,又岂会不懂规矩,不敬皇后呢?”
荣老夫人就算心中再不喜荣贵妃,在这时也只能帮她说话,不能让她丢脸。
“老夫人说的是。”兰溪也不想在今日生事,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兰溪并不知道她是何人,不过坐在荣贵妃身旁,必然是荣府的人了。宛春在身后悄悄提示她:“这是宣武将军的母亲。”
兰溪点点头表示知道,之后宛春又给她介绍了在座的其他命妇,兰溪也算都眼熟了。
之后殿里又热闹了起来,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得火热。
过了会有位夫人闲聊的时候,讲起来她侄子家的事:“你们说我那侄媳妇,和我侄子和离竟然没两天就找到了下家,这才一个多月就另嫁了旁人,真是……不守妇道……”
旁边有几位夫人也数落起她来,在她们看来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哪有和离一个月就嫁给别人的道理。
兰溪听着也不说话,只不过她觉得这些夫人八成是嫉妒人家和离后过得更好吧……既然都和离了,凭什么不能再嫁?
这时荣老夫人突然说话:“这一女不嫁二夫,也只有那些不知廉耻之人才做得出那些事。”
她说着就看了兰溪一眼,恭敬地问道:“璟妃娘娘,您说臣妇说的可对?”
兰溪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了,她们估计都知道自己从前在草原上的事,也知道宴琮是从松古图将她带回来的,今日这话就是想让她当众丢脸。
场面一度冷了下来,那位最先说话的夫人脸色一白,她可没有讽刺璟妃娘娘的意思啊,她女儿只是个不受宠的小小贵人,她可不想帮着女儿得罪璟妃。
不过其他许多人倒是看热闹般盯着兰溪,沁贵嫔的母亲太尉夫人掩着嘴笑道:“荣老夫人这可是问对人了……”
殿内传来几声嘲笑声,哪怕兰溪已经是妃位,但是这些夫人从来也不愿把她这种没有家世依靠的人放在眼里。
皇后正想开口解围,就听兰溪说道:“荣老夫人既然问本宫怎么看,那本宫只好说说自己的看法了。”
“我朝从未有女子不能二嫁之说,皇上登基后更是下令女子也可选择和离,和离之后婚嫁自主。”
“不知荣老夫人所说的‘自古女子该从一而终’是哪来的说法?难不成是皇上的令下错了?”
荣老夫人有些下不来台,她一个妇人哪知道皇帝下了什么命令,更不能说皇帝错了。
“更何况。”兰溪又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若是在座的夫人们女儿婚姻不幸,难道你们就因为面子而任由她们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