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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93)

本该像两条平行线一样的两个没有交点的人,为何会频频相遇。最主要的是,他为何要救我?我们非亲非故,无冤无仇,他不欠我什么,我也不少他什么,为何,他会救我?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子,让我想不透。

而且,他不是一个让各国皇亲贵族都不敢亵渎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梦姬吗?怎么会流落到在我军当起军妓来了?

我看着他有些褶皱和污点的白内衫,军妓啊……

可惜了啊,这样一个冷似霜雪,傲如梅的妙人。

足足有一柱的时间,古晓梦都保持这个姿态。却突然,慢慢的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被他这样冷冷的眸子一看,我竟一怔,甚至,还有死死紧张。

“你觉得我吗?”不是征询,不是自负,仅仅是平静无波的语调。

却让我差点掉了下巴。前面一直没有说话,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这么有冲击。

他见我未回答,一副我不回答誓不罢休的盯着我。

“嗯………………”则矣,但是像株雕像似的没有感情起伏,我不喜欢。

“那你娶我吧。”亦不是征求,也不是命令,而是像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冷这种事情般的语气。

闻言,我不仅下棒了,连眼珠子也掉出来了。

我……我……没听错吧?

我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他却平静的看着我,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见我久久未答话,他说:“我还是处子。”说完他便微转向我,揭开衣角。

我刚想制止他,但视线却已经看到了他左侧腰间的那朵半个手掌大小的殷红徵,绽开在洁白如雪的皮肤上,妖冶,刺目。

我抬头看他的脸,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一丝害羞的表情,还是一径的冷淡。

待他确定了我看到了代表男子清白的徵,他缓缓的放下衣角,抬眸望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

如此相望了许久,嘴角一扯,我淡笑着轻轻说道:“如果说我不要呢?”

他闻言惊讶的睁大了狭长的凤目,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你……不是说……我……吗?”

“你是很,可是,跟要我娶你有何关系?”

“关……系……?”古晓梦怔怔的望着我,似乎无法理解,像是自语,又像是反问,微微拢起柳眉,眼里有什么东西滑过。隔了许久,他才想通什么似的,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啊……”说完,淡淡一笑,顿时,只觉得帐外的寒风突然静止了,时间也静止了,一切都静止了,好似有人在我面前撒下一斗的星辉,一时间如痴如醉。

我还处在刚才的茫然中,却见他嘴角已经收了笑,淡淡说道:“你还记得我在金国救过你一次吧?”

“记得。”

“那么,若把娶我作为当初我救你的回报如何?”

我顿了顿,看着他恢复平静无波的凤目,问道:“你当真是要我娶你,还是只想找个庇护所?”

他微抬眸,定定的望了我一眼,“有什没一样吗?”

“不一样!”

他望着我的凤目里眼波动了动,却未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我看了他许久,说道:“那我娶你。”

他不再看我,又目视前方,他的前方只是对着帐帘,寒风吹打着帐帘,发出“噼啪”的声响。

※※※

魏贤对于我收了一个军妓并无多言,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方乔深恭喜我得了一位绝世人,可是我内心却没有丝毫喜悦。我也理不清自己对古晓梦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态度。我想,是个人,都会对于古晓梦这样的男子心动的,可是,我明白,心动不代表喜欢,更不代表爱,我明明知道,可是我还是说娶他了。

我想,他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故事,或大或小,谁没有!他说了他只是为了寻找庇护才选择嫁给我,其实,只是刚好是我吧,若当时换做是别人,他也会说同样的话吧,对他来说,我并不特别。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气馁,因为人或多或少都虚荣心,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是特别地,尤其是在这样别人都得不到的绝世人的眼里。

我本可以只是给他一个安身之所,并不是非要娶他。可是,面对他那冷冷的面容,冷冷的眼神,冷冷的言语,我便情不自的说出了我要娶他的话。这个婚约没有爱情,只有交易,这样的感情向阑是我所追求的,如今,却也做了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迷惘。

可没来得及等我感怀秋,就听得探马报,有事发生了。

昨里,我军左翼与右翼分别遭人突袭,两翼的士兵损伤不多,但粮草却几乎被烧光了。

得回这个消息时,我和魏贤都惊了。

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已经让我军损兵折将得了,本来就不多的粮草棉衣也只能挨过这个冬日,现下大半粮草却被敌人烧光了,这不是摆明了要断我们后路吗!可是,更让人担忧的还有一件事,我军左右翼也不是那么弱,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敌人袭成功,顿时,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我军中一定有敌方的内应,里应外合,以突袭吸引我军的注意力,又乘后方无人,才能这么轻易的烧掉粮草。我一想到这个,立即转头看向魏贤,只见魏贤也看向我,我们眼神一交汇,就立即明白了她心中也是如我所想。她的眉毛深深皱了起来。

眼下,我们不该先考虑反攻,应考虑我军的粮草问题,还有,尽快找出内应。

我立即修书回朝,可是,却难以下笔,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的很,其实赵国现下并不富足,前几年金赵两国还在战争,最后以赵国求和而结束。赵珩登基还不到三年,权力尚不巩固,国库本就空虚,这次我带来的粮草军饷已是让国库都快空了,这会子要赵珩上哪儿弄银子去!唉,我大叹一声。这可如何是好?我到是有不少银子,可是我那银子拿出来了还不讨好,我那些银子见了光,我救着被赵珩拔除吧。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

我看魏贤也是对此烦恼的不得了,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魏贤忙着抓内应,我忙着无可奈何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件事,让我怀疑,我最近是不是犯了!

那日下午,魏贤去了右翼军那,我仍旧在后方营地。正在打盹,士兵突报,营地外有一个男子求见。

我一怔,一个男子,还特地跑到大营来?

“可知是个怎样的男子?”

那士兵闻言,脸微红,唯唯诺诺的回道:“是个……非常……丽的……男子……好像叫……叫……朝云……”

朝云?我微诧!朝云,朝云。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叫朝云的男子就是烟雨楼的楼主,那个跟蓝烟很相像的温文尔雅的男子。一想到朝云,我便想到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蓝儿,你究竟在哪?心下一阵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