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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第6951-7000行) (140/147)
借着睡意,喻温白将心里话都一股脑儿地说:“梦里发生的事,你当然不记得;每次哦都说下次不弄哭我,回回都骗人。”
他裹着负气侧过身睡,没注意到身后人黑暗中闪烁的眼神,轻声嘟囔:
“骗子。”
“......”
对面彻底沉默,怒火无声熄灭后陷入长久的沉思。
再开口时,语气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很讨厌吗。”
“没有讨厌。”
喻温白被卷席而来的困意击中,眼睛睁不好可耳边还在吵,只好蜷着身体用枕头闷住头,口齿不清道:
“......我只是不喜欢去客厅和阳台,不喜欢每次让你慢一点、叫你不要咬我,你都从来不听。”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这是喻温白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句。
深沉的夜月色如水,可黑沉沉公寓里的两人都无福欣赏,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作伴。
直到万籁俱静、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宽阔的卧室忽地响起沉沉低笑声。
有人从后面环抱睡着的青年,亲昵地亲吻他发梢,在听不见的爱人耳边呢喃:
“我错了。”
“保证下次是在卧室。”
——
喻温白觉得,这两天的徐嘉珩十分反常。
大概是尴尬的缘故,自从误会解开以来,徐嘉珩也只简单问过他个人的情况,并没有对除煞的事有太多关心。
习惯了不反感不热衷的态度,让徐嘉珩这两天见缝插针问问题的行为,显得尤为可疑。
“......所以你元旦那几天和谁在一起,是通过潜入梦境的方式吗?也就是说,你能看见我做的梦?”
“大概是这样。”
“那你观察的方式,是简单的旁观还是参与其中呢——如果我梦到了你的话。”
又是这样刨根问底的提问。
“......大概吧,要分情况。”
工院信息楼楼下,喻温白站在楼梯口低头发回消息;他慢吞吞地往上走,自动屏蔽掉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只想着该如何换个话题:
“你上课是在三楼吗,我现在上去。”
“也可以,我在3134,右侧走廊最靠里,”徐嘉珩收到信息后秒回,打字很快,“组会还没结束,预计要等十分钟。”
喻温白回复「好」,收起手机继续独自上楼,目光滑过挂在墙壁上的著名T大毕业生,开始思考晚上去老宅前,该给徐家父母送什么见面礼。
事情说起来还要怪徐嘉珩——徐母上周就喊两人回家吃饭,因为两人还在闹别扭,某人就一直没提起。
直到今早母亲打电话来确认,喻温白才知道要回老宅吃饭的事。
虽然徐嘉珩说不用见外,但徐家人待他很好,喻温白希望能尽到一份心意。
T大信息楼的设计出自某位著名设计师,风格前卫,每层上下的楼梯都不在同一位置。
喻温白按照提示找路,耳边时而能听见周边的窃窃私语声:
“......诶你看那人是不是喻温白?他不是生命科学院的,怎么会来工院信息楼啊,他不会和徐嘉珩来真的吧?”
“这不废话么,昨天拿大喇叭喊得全校都知道了;俩人都是学霸,用不整网红还是艺人那套,不靠卖腐炒CP博眼球就活不下去。”
“喻温白就算了,徐嘉珩看上去一点都不gay啊,这俩人八杆子打不着一块的,怎么谈的对象啊?”
“你管人家呢,现在是对男男都是真爱;不过现在的gay都这么高调吗,告个白还学起异性恋,能不能独立行走啊。”
“......”
多年修习练成的敏锐听觉,让喻温白将各种声音都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楚。
夏敏的缘故,让喻温白事发后很快就意识到,他的短短几句回应已经被认作公开表白。
也从论坛的相关帖子数量上,认识到关注这件事的人有多少。
嗑CP,顶多算是同人女和无聊路人圈地自萌的产物。
这和两个男的宣告全世界他们在一起了,完全不是同量级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以这样高调的方式。
有些人连异性恋都要评头论足,更别提自带争议的同性恋搞/基了。
夏敏告诉喻温白,T大是国内少有允许LGBT社团设立的名校之一,对少数群体的态度算是很包容。
但少数群体之所以被称作「少数」,就代表再好的环境下,也一定能听到反对和质疑声。
喻温白对这些向来是无所谓的。
他唯一诧异的,是自己居然也会听别人讲话——这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3134教室的位置很好找,喻温白在走廊时迎面走来几个学生,其中有个他见过的女生——就是篮球比赛那天、借给他收音麦的拉拉队队长。
女生远远认出喻温白,热情地笑着快步过来,好心道:“你是来找徐嘉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