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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275)

“吴主任….”我和孙胖子同时向他打了个招呼,吴仁荻点点头,算是回礼了。

除了吴仁荻,再没有看见有人下来。不会就他一个吧?破军也没有问,倒是孙胖子沉不住气了:“吴主任,就你一个人来的?”

吴仁荻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想来?屁大点事都忘不了我”

没错,我再一次确认,他就是白头发吴仁荻。见过他也没有几次面,但他说话却一次比一次刻薄,光听他说话时的语气,就算闭上眼睛,也能马上把他认出来。

再一次进入麒麟市时,破军向吴仁荻问道:“吴主任,我们是先去事发现场,还是先去医院看看昏迷的伤者?”

吴仁荻不加思索说道:“先去医院看看王子恒”

吴仁荻刻薄归刻薄,对同事一场的情分还是有的。

赶到医院时,王副主任还躺在加护病房里,他还没有恢复意识。本来我还以为吴仁荻有什么办法能唤醒王子恒,出乎我意料的是,吴主任根本没打算那么干。

吴仁荻一不查看王子恒的伤势,二也没有打听王副主任遇袭的经过。只是掰开了王子恒的嘴,(王子恒被发现时,就一直牙关紧闭,导入呼吸机时,主治医生想尽了办法都无法撬开他的嘴巴,最后只能切开气管,才勉强导入的呼吸机。)

吴仁荻只是随便一掰,王子恒的嘴巴就打开了。一缕黑色的气体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吴仁荻伸手一抓,竟然将这缕黑气‘握’在手中。我和孙胖子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吴仁荻将这缕黑气玩弄在股掌之中。

破军倒是有些经验,在病房里找出了一个验尿用的塑料管递给了吴仁荻。吴主任将黑气‘塞’进了塑料管里,这还不算完,吴仁荻又将这个塑料管在王子恒的脸上滚来滚去,不到一分钟,王子恒的耳朵、鼻孔、眼睛里陆续飘出几缕黑气。

这次不光是我和孙胖子,就连破军都有些手忙脚乱。我们三个找遍了病房,才找到勉强能装下这些黑气的药瓶、试管和塑料管。我抽空小声向破军问道:“大军,这黑气是什么?”破军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向吴仁荻一努:“你还是问他吧“

看着吴仁荻收好了这些黑气,我才对他说道:“吴主任,这是什么?怎么会在王副主任的身体里?”

吴仁荻将装着黑气的容器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才回头对我说道:“是尸气,王子恒这小子还算聪明,一早就锁了自己的三魂七魄。打伤王子恒的人也不想要他的命,但是又拘不走王子恒的一魂二魄,就用尸气污了他的七窍,让他处于昏迷状态。”

孙胖子插了一句:“那么说,只要把尸气放出来,王子恒就能醒了?”

“没那么快”吴仁荻又说道:“王子恒伤了后脑,没个三、五、七天醒不了”

破军看了一眼还躺在病床山的王子恒后,对吴仁荻说道:“吴主任,我们现在怎么办?”

吴仁荻打了个哈气:“一时半会出不了事了,先找个地方睡一会。剩下的事睡醒了再说。”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困劲也上来了,我、孙胖子和破军也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到了麒麟市后,王子恒和二室的调查员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我们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绷得,还感不到困意,现在民调局的镇局之宝也来了,我们的神经一松懈,困意马上就来了。

我们三个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吴仁荻看了看我们:“你们也不用熬鹰了,一起睡觉去吧。”

一起睡觉?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暧昧。我也没心思挑他的语病了,出了病房,找到那个‘保护’我们的小警察,让他就在医院给我们安排了一间空病房,部里的领导要休息了....

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钟,我就失去了意识,正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对我说道:“我说那个谁,起来吧,正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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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不一样的孙胖子

孙胖子竟然在下棋....准确的说,是他在和自己下棋。

房间里环形摆了一圈棋盘,有象棋、围棋、国际象棋,还有几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棋类,每一个棋盘外面的一侧都坐着一个孙胖子。他们集中了孙胖子平时做出的各个表情,有的迷糊,有的赖皮悔棋,有的脸上贼兮兮,还有的在冥思苦想,像是在盘算下步棋的走法。

棋盘里面的中心处还坐着一个孙胖子,他一人对弈着外围那一圈胖子。

这个孙胖子和我认识的那个除了相貌之外,在没有相同之处,他的脸上就像扑克牌的j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他下棋风格也与众不同,面前的棋局根本不看,眼睛只盯住旁边下一个要博弈的棋局,不看归不看,他的手却没有停,行云流水一样将手里的棋子下在棋盘的各个角落。几十步就将对面的‘自己’逼成了死局。接着走到下个棋盘前,眼睛看着下下个棋局。周而复始刚才的步骤…

从刚才我和破军的情形来看,好像只要吴仁荻不主动叫醒,梦境里的孙胖子就不会‘醒’来。吴主任暂时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扫了几眼孙胖子和孙胖子们对弈的棋局。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孙胖子还有这份雅兴,我记得孙胖子以前说起过,他除了麻将和牌九之外,再不会别的‘棋牌运动’,他梦里怎么会这么精通?

再想想孙胖子平时的样子虽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可是往往到了关键的时候,他总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比如在云南出水帘洞里,孙胖子就不止一次用ak47和雷鸣登五连发给老王他们解了围。在沙漠地下‘摘星星’时,也是他孙胖子替我挡了一下魂髦,我才能侥幸保住活命。

现在看起来,孙胖子很是不简单,明明有超乎常人的本事,却偏偏要隐藏起来。现在想起来可能和孙胖子的经历有关,他在警校还没毕业就被安排做了卧底,拿无间道中陈永仁的话说:三年之后有三年,自己真实的一面都要隐藏起来,稍有不慎就能惹来杀身大祸。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孙胖子那边出了变化。吴仁荻一把胡乱了他们正在下着的棋局。孙胖子们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十多双眼睛一起看向吴仁荻。

棋盘中间的孙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一脸茫然道:“你们谁能解释一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吴仁荻转头看了一眼破军:“你解释吧,我说怕吓着她。”

破军点了点头,走过去拍拍孙胖子的肩膀,将他拉到了里吴仁荻远一点的地方。可能是要避讳吴仁荻吧,破军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又向他们那边凑了凑,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

吴仁荻用的是‘离魂术’把我们三人的魂魄‘叫’了出来。为了防止在魂魄离窍时惊慌失措,吴仁荻特意选择了我们睡着做梦时才下手的。孙胖子询问了有没有后遗症什么,比如魂魄离体有没有危险性,会不会像习惯性脱臼那样的习惯性魂魄离体….

破军给的答案就一句话:“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他这不是第一次被吴仁荻‘关照’了,几年前破军刚进民调局时,是分在六室的,正经在吴主任手下呆过几个月,虽然不久之后,民调局有了新的规划,由于工作性质需要,调查六室将只设主任,不安排调查员。吴仁荻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光杆司令。

破军在六室时,跟着吴仁荻处理过几个事件。破军就曾经有机会在睡梦中,被吴仁荻把他的魂魄‘叫’了出来。当时虽然有点惊恐,但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那么回事。

孙胖子等他说完,低头想了半天,还是有问题想不明白,看了一眼远处的吴仁荻后,小声对着破军说道:“吴…主任把我们的魂魄‘叫’出来,有什么用?不是拿我们作饵吧?一魂二魄都那么吸引人了,更别说我们现在整套的了。”

“别胡说八道!”破军有些急了,看了一眼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吴仁荻,压低了声音向孙胖子说道:“记住了!民调局里背后说谁都行,哪怕你在没有人的时候,说高亮是猪都没问题,就是不能在背后说吴主任的....”

破军的话还没说完,吴仁荻那边已经开口了:“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过来,时间差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我这才发现,屋子里那些陪着下棋的众孙胖子们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时候消失的我竟然没有察觉。

正版孙胖子嬉皮笑脸的走到吴仁荻身边:“吴主任,你要我们哥儿几个干什么尽管说,千万别客气。”

吴仁荻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用你干什么,那你的魂魄作饵而已,来引诱那个打伤王子恒的人出来”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孙胖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破军刚才说的不能背后讲吴仁荻的坏话的事,他开始相信了,离得那么远都能听见....

破军陪着笑脸凑了过去:“吴主任,还是和上次一样?”

吴仁荻把目光又转向了她:“这次不一样,换个新玩法”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管,里面飘着一缕黑气,正是之前王子恒七窍里塞着的尸气。